她轻轻握住父亲冰凉的手,指尖触及他掌心厚重的老茧和几道深刻的疤痕。这是握了一辈子刀剑、守护了江南武林半生江山的手。可如今,这双手却无力地垂着,生命如同指间流沙,飞速消逝。
“爹……”她低声唤道,声音哽咽,“您一定要撑住。女儿……女儿一定会找到解药,救您,也救……谢云舟。”她转头看向身旁同样昏迷的谢云舟,看着他即便在昏迷中,也依旧紧锁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唇,心中又是一阵刺痛。
这个仇人之子,却用生命在偿还,在守护。他的情,像一张温柔而坚韧的网,将她缠绕,让她无法挣脱,也无法坦然接受。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不仅仅是谢凌峰的血债,还有此刻这生死未卜的绝境,和那越发扑朔迷离、牵扯巨大的前尘恩怨。
“谢云舟,”她看着他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如果你能醒来,如果我们都能活下去……我该……如何面对你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车轮单调的滚动声,和窗外呼啸而过的、带着深秋寒意的山风。
就在她心绪纷乱如麻之际,马车忽然缓缓减速,最终停了下来。
“沈公子?”萧离掀开车帘一角,低声问道。
沈夜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前方,声音平静:“前方山路被塌方的山石和断木堵死了,需清理一下才能过。老何,你警戒,我下去看看。”
说着,他跳下马车,走到前方查看路况。老何也下了车,手持马鞭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密林。
萧离也下了车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清霜被惊动,迷迷糊糊地醒来,茫然地看着外面。
此处已是深山腹地,两侧是陡峭的山崖,长满青黑色的苔藓和顽强的矮松。山路(如果那能称之为路的话)极其狭窄,仅容一车通过,一边是崖壁,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、云雾缭绕的幽谷。前方约十余丈处,大大小小的山石和数棵折断的巨木,将本就不宽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,显然是不久前才发生的塌方。
沈夜正在仔细观察那些塌方的石块和断木,眉头微蹙,似乎在判断清理的难度和所需时间。老何则走到路边,探身向幽谷下方望去,神情警惕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“嗖嗖嗖——!”
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,毫无征兆地从上方陡峭的崖壁密林中射出!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