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票?"张工人嘿嘿一笑。
"街坊们,我跟你们说啊。""我这白面,大米,腊肉,鸡蛋。""全都是买的。""一张票,没要!""啥?"那院儿里头的街坊,"轰"地一下,全炸了。
"不要票?""老张,你可别糊弄我们!""这年月,买点儿东西,哪样儿不要票?""你这一大袋子白面,咋可能不要票!"那张工人,往那院儿当中的石墩子上一坐,掏出根烟,点上,深吸了一口,这才不紧不慢地,把那红旗生产队的事儿,从头到尾,给说了一遍。
他说那红旗生产队,是咋个楼上楼下、电灯电话。
他说那村里头,是咋个请了赵把式的班子,四个大戏台子,唱十天十夜。
他说那村里头的供销社、采购点儿,是咋个白面两毛、猪肉七毛,还一概不要票。
那街坊四邻,听得是一愣一愣的,那嘴,张得老大,半天都合不上。
可张工人说到后头,说到那五百只大鹅的时候,那院儿里头,是彻底的,鸦雀无声了。
"街坊们。"张工人把那烟头,往地上一摁,那眼圈儿,又红了。
"你们是不知道啊。""那红旗生产队的李书记。""二话不说。""杀了五百只大鹅!""支起二十几口大锅!""铁锅炖大鹅啊!""管够!""敞开了,可劲儿造!""不管你是哪村儿的,哪县的,哪市的。""只要你今儿个去了。""那就是人家的客!""全都管饭!""五,五百只大鹅?"那院儿里头,一个老娘们儿,捂着嘴,那声儿,都发颤了。
"全炖了?请客?""那得多少肉啊!""那李书记,是疯了不成?""疯啥呀!"张工人把大腿一拍。
"人家那叫仗义!""人家那叫敞亮!""我老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