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院儿里头的街坊,一个个的,听得是直咽口水。那眼神儿里头,是说不尽的羡慕,道不完的向往。
"哎哟喂,"那老娘们儿,一拍大腿。
"那地方,咋就那么好呢!""白面两毛,不要票!""猪肉七毛,不要票!""临了,还请你吃大鹅!""那日子,神仙过的吧!"这一晚上,张工人那院儿里头的灯,亮到了大半夜。
那红旗生产队的事儿,就跟那长了翅膀似的,一传十,十传百。这家的男人,跟那家的男人说;这家的婆娘,跟那家的婆娘唠。
不光是张工人这一个院儿。
那一卡车的工人,全都回了各自的家。每一个人,都跟那张工人一个样儿,扛着大包小裹,逢人就念叨那红旗生产队的好,念叨那李书记的仗义,念叨那一辈子都忘不了的,铁锅炖大鹅。
那一传十,十传百。
不光是市里头。
那县里头的,那四里八乡的,但凡是去过红旗生产队的,回去之后,那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"红旗生产队,啥都有!""红旗生产队,买东西不要票!""红旗生产队的李书记,仗义!请咱吃大鹅!管够!"这话,越传越广,越传越神。
到后头,那是方圆几百里地,但凡是个人,就没有不知道红旗生产队的。
可这传着传着,那人心里头,就开始动了别的心思了。
那县城东头胡同里头,前儿个去看戏的那俩老娘们儿,又凑到一块儿,唠上了。
"他婶子,"那打头的老娘们儿,压低了嗓门儿。
"你说,咱要是,搬到那红旗生产队边儿上,去住。""那得是个啥光景?""搬过去?"那婶子一愣。
"咱搬过去,靠啥活命啊?""咱又没地。""嗨,你个榆木疙瘩!"那老娘们儿,戳了戳她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