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峰背着手,站在那村中心的高台子上头,瞅着楼底下这一片,吃得热火朝天、其乐融融的景象。那一张张,被炖大鹅,喂得油光锃亮、心满意足的脸。
李云峰的嘴角,慢慢地,翘了起来。
日头落山了。
那看戏的,采购的,吃饱喝足的客人,也都到了该走的时候了。
那从市里头来的张工人那一伙,扛着大包小裹的,往那停在村口的大卡车上头爬。一个个的,肩膀上头,扛着白面、大米;手里头,拎着腊肉、鸡蛋;怀里头,还揣着给孩子捎的,那村里头特有的果子糖。
那张工人,临上车了,还回过头,冲着那送出来的李云峰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"李书记!"张工人的嗓子,又哽住了。
"今儿个这顿大鹅。""您这份情。""我老张,记一辈子!""往后,您红旗生产队,但凡有用得着我老张的地儿。""您言语一声!""我老张,赴汤蹈火!"那一车的工人,全都跟着站了起来,冲着李云峰,七嘴八舌地,喊开了。
"李书记,您可真是个大好人!""红旗生产队,敞亮!""我们下回,还来!"李云峰站在那村口,冲着那远去的卡车,一个劲儿地摆手。
"慢走啊!""路上当心!""得空了,常来啊!"那大卡车,"突突突"地,载着一车满载而归、又满心欢喜的工人,扬起一道烟尘,往那市里头的方向,开走了。
那车上头的人,扭着头,瞅着那渐渐远去的红旗生产队,瞅着那村口还在摆手的李云峰,心里头,那是百感交集。
那大卡车,"突突突"地,开了一下午,天擦黑的时候,才回了市里头。
那张工人,扛着那一百斤白面,一进了自家那筒子楼的院儿,就让街坊四邻给围上了。
"哎哟,老张回来了!""老张,你这是上哪儿发财去了?""我的乖乖,这一大袋子,是白面?""你哪儿弄这么些白面来的?要多少票啊这?"那张工人,把肩膀上的白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