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经过他们势力范围?”柳文渊疑惑,“从鬼哭原回庄子,无论走哪条道,总要经过……”
“走北边。”萧珩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鬼哭原向上,划过一片代表草原的空白区域,然后向东一折,再向南,画了一个大大的弧形,最终落回望归庄的位置。“绕过黑石滩主路,从草原边缘借道。”
“草原?那不是蛮族的地盘?”老赵失声道,“那不是送羊入虎口?”
“不是苍狼部。”萧珩的手指在草原上几个粗略的标记上点了点,“是几个小部落,白鹿、灰雁、还有去年雪灾后从西边迁过来的黑羊部。他们与苍狼部不和,牧地被挤压,日子过得紧巴。最重要的是,”他看向沈清晏,“他们需要铁器,需要盐,需要布匹和粮食。而苍狼部拓跋烈为了备战,对辖下部落的铁器贸易管控极严,盐价也抬得很高。”
沈清晏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:“需求缺口。他们有我们急需的矿石运输通道和安全保障,我们有他们急需的物资和技术产品。这不是简单的过路费买卖,这是……供应链整合与利益捆绑。”
猎头的思维瞬间启动。这不再是技术攻关,而是一个典型的跨文化、跨利益体谈判项目。目标“客户”是草原部落,核心诉求是解决其生存物资短缺问题,我方筹码是铁器(尤其是改良后的农具、生活工具)、盐、布匹,可能还有未来的粮食。对方筹码是安全的运输通道、部分劳力,以及……一道抵御黑水帮甚至未来可能来自苍狼部压力的缓冲屏障。
“风险极高。”柳文渊沉声道,“与蛮族交易,朝廷法度上就是大忌。一旦泄露,私通外族的罪名……”
“不是‘私通’。”萧珩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,“北境屯田使,有便宜行事、筹措军需物资之权。与‘归附教化之部落’进行‘易货’,以补边用,历年皆有成例,只是规模不大。关键在于,如何界定‘归附教化’。”他看向沈清晏,“这需要一份文书,一份……措辞严谨,既能满足朝廷体面,又能实际操作的‘协定’。”
沈清晏感到一种熟悉的、面对复杂并购案时的兴奋与压力。她需要一份古代的、具备法律(或至少是政治)效力的“合作框架协议”。条款必须清晰,权责必须对等,风险必须隔离,还要有足够的弹性和退出机制。
“柳先生,起草文书是你的专长。但这次,我们需要两份。”沈清晏走到案前,铺开新的纸卷,“一份,用最冠冕堂皇的文言,写给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