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权激励的炭笔草案,在窝棚区那面漏风的墙上挂了三天,像一块被风干的变异兽肉,被每个人用眼神舔舐、用唾沫星子腌制,最后终于发酵出一股子奇异的味道——不是绝望,也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混杂着算计、警惕和一丝微弱期待的、属于“文明人”才会有的复杂情绪。沈清晏知道,第一步,成了。她成功地把“活下去”这个简单粗暴的命题,升级成了“怎么分蛋糕”这个稍微文明一点的难题。难题,总比绝境好解决。至少,大家开始用脑子,而不是只用砍刀了。第四天清晨,萧珩来了。没带他那支标志性的、装备精良的小队,只带了两个人。一个是他自己,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像刚从某个地下车间钻出来的工程师。另一个,是个女人。女人很瘦,穿着一件用防水帆布改成的罩衫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拎着一个用藤条编的、看起来沉甸甸的箱子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窝棚区外那片死水潭,但沈清晏在她扫视窝棚的瞬间,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、类似“老钳工”打量一堆待加工零件时的精光。 “沈小姐,早。”萧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像在问候一个普通的邻居,“草案,我看了。很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框线和分类,“比我预想的……更有想象力。” 沈清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:不屑、嘲讽、直接否决、或者提出更苛刻的条件。“更有想象力”是个中性词,甚至带着点褒义,但在废土,任何超出预期的“褒奖”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。 “过奖。”她侧身,做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,虽然那个窝棚根本谈不上“进”或“出”,“条件简陋,萧队长将就坐。” 萧珩没客气,径直走到那张破木板桌前,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张《窝棚区人才能力结构图谱》最新版上——上面多了很多用不同颜色炭笔做的标记和连线,像一张神经突触网络。“这位是林工,”他指了指身边的瘦削女人,“‘完工’后勤与技术评估组的。她对你们的‘无形资产’估值模型,尤其是那个‘生存意志折现率’的概念,很感兴趣。” 林工点了点头,没说话,把藤条箱子放在地上,打开。里面不是武器,也不是食物,而是一叠叠用防水油纸包裹的、边缘磨损的旧书和图纸,几件小巧但保养精良的工具,还有几个透明的、装着不同颜色种子和土壤样本的玻璃瓶。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摆在桌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祭品。疤脸站在沈清晏身后,肌肉紧绷。阿蛮从角落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玻璃瓶。 “这是……”沈清晏问。 “预付的‘投资款’。”萧珩说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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