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，不是出去找东西，是出去‘听’东西。去‘铁砧’，去你能接触到的所有流民聚集点和交易点，听听风声。关于‘影鼠’，关于北边的大买家，关于任何对工匠工具感兴趣的消息。不用你冒险，听到就回来报信。做得好，算你大功一件。” 豁牙眼睛亮了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放心！论打听消息，我豁牙还没服过谁！” 任务分派下去，人群渐渐散去，各自带着沉重又有些亢奋的心情返回窝棚。危机暂时解除，但每个人都清楚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沈清晏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在火把余光中沉默的木箱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颗已经埋下的种子，或者，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。文先生没有立刻离开，他走到沈清晏身边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你让豁牙去打听消息，是对的。信息不对称，是废土上最大的风险。但你也给自己惹了新的麻烦。” “什么麻烦？” “你公开指定了老陶作为继承人，相当于把他，还有这套工具，摆在了明面上。现在，洼地里所有人，包括外面可能还在窥探的眼睛，都知道谁是关键了。”文先生淡淡道，“下次‘影鼠’再来，或者别的什么人来，目标会非常明确。要么抢工具，要么……绑走或者杀掉能使用工具的人。” 沈清晏心头一凛。她只想着尽快把资源转化为生产力，却忽略了这也会让目标显性化。这是人才保护中的经典难题：重点培养对象，往往也最容易成为攻击目标。 “那您的建议是？” “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”文先生吐出八个字，带着一种古老的智慧，“工具可以摆出来，甚至可以让老陶当众学一些粗浅的、无关紧要的部分。但核心的技艺，那本册子里的真东西，还有最精密的几样工具，必须藏起来，只有你、我、老陶三个人知道地方。学，也在暗处学。” 沈清晏立刻明白了。这是建立“人才安全屋”和“技术保密分级”。公开部分用于威慑和凝聚人心，核心部分则深藏不露，确保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，技术和知识的火种也不会断绝。 “好。”她毫不犹豫地点头，“地方您来选，保密由我负责。” 文先生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说，转身踱回了自己那个半塌的洞穴，身影重新融入阴影之中。沈清晏独自站在渐熄的火堆旁，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的发梢。远处，疤脸正在低声呵斥着负责今晚后半夜警戒的人。黑子像幽灵一样，已经开始在新的哨位布置暗桩。老陶抱着那个刚刚被赋予神圣使命的木箱，小心翼翼地走向沈清晏给他临时安排的一个更隐蔽的窝棚，背影佝偻，却仿佛有光。她抬起头，望向北方浓墨般的夜空。那里是“堡垒”的方向，也是未知危险可能袭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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