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渐次熄灭,窝棚区重新沉入睡梦,只有断崖高处新设的暗哨眼里,还残留着警惕的微光。沈清晏回到自己的窝棚,阿蛮已经蜷在角落睡着了,眉头紧锁,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一截木棍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替他掖好破旧的毯子。工具箱引发的风暴才刚刚掀起一角,更大的浪头或许还在后面。但至少今晚,他们守住了。不仅守住了工具,更在仓促间完成了一次粗糙但至关重要的人才盘点与战略调整。老陶被推到了台前,也推到了风口浪尖;文先生那深不可测的“账房”面具下,隐约显露出更复杂的底色;而她自己,则在废土猎头这条路上,越走越深,也越走越清醒。生存从来不是请客吃饭,是搏杀,是算计,是在刀尖上寻找平衡,在黑暗中播种微光。她躺下,闭上眼睛,耳畔是阿蛮均匀的呼吸和远处隐约的风声。明天,还有更多的挑战,更多的人需要安排,更多的决策需要做出。但此刻,她允许自己休息片刻。猎头的一天结束了,而洼地首领的漫长一夜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