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德安并没有与人讲过他的生平,只有蔺翦知道他宫外竟还有牵挂的妻女。
这人世间的爱恨嗔痴啊,说不清道不明,却是把淬了毒药的利刃,扎在人五脏六腑,痛却反教人甘之如饴,淡漠狠戾如干爹也不能免俗,真是可怕,蔺翦不由暗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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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九,雪势转小,花房司一众人皆为牡丹吐蕊忙得焦头烂额,只还剩十日的光景。雯锦明白,她身份尴尬,且不是花房司的人。若万寿节牡丹数量不够,正如蔺翦所言,自己定是被拖出去顶罪的那个。
她无意诘责他人,毕竟蝼蚁殉天方能得道成仙嘛。断尾求生、弃卒保命,实乃人之常情。只是她还是好不甘心啊,凭什么……
春儿找到雯锦是在西华门外的灰池,为便宜行事,牡丹已被移至这里的地窖。她越过其他宫人进来,便瞧着雯锦独自一人对着牡丹怄气。
见此,春儿忍俊不禁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然后一面笑着一面把手中食盒放在破木凳子上,“阿锦,你和这些花气什么呢。”
雯锦正在添柴火,听见女人调笑声,不由两腮一红。她立马站起来,胡乱在衣裳上擦了把手,忙道,“我在烧马粪呢,这么臭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某人一天不吃饭了,这怎么行啊,看你瘦的跟竹竿似的。听话,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啊。诺,今日陈恒托人给我带的。”说罢,春儿仰面对着食盒虚指了一下。
“我暂时不想吃,谢谢啊。”
听见她声中的颓丧,春儿蹙起眉头,
“怎么了?你和我说说,我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“我觉得地窖火炕法不太行,容易伤根,且耗薪耗马通量大。”雯锦叹了口气,轻声道。
“花房司库存所余不够了么。”春儿垂首凝目思索了会儿,“嗯……马粪这个好说,我回去教陈恒找门路运点过来,他在御马监办这个没什么问题。倒是炭火,我回头求他替我想想啊,怎么能让惜薪司再拨一批。”
“怎好再劳烦陈监官,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。这么多年,他在御马监也不容易。”
“没事,你和我们客气什么。我记得咱俩从前没认识他的时候啊,还经常去御马监后夹道捡马粪回局里种菜施肥呢。”
春儿摆摆手,一脸回味。
“虽然苦了点,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