雯锦一时不明白他为何思续如此跳脱,但念及蔺翦平素为人处世的放浪形骸,这似乎也不足为奇,只是她而今脑海中一直想着那牌位,也无力虚与委蛇。
“碰巧而已。”她干干道一句。
“呵,碰巧?你拿本督做跳板,妄图攀附东宫,姜内人真是好算计。”太子剪了的铃铛,这个女人又系回去当他不知道,然后再来他面前要他亲自剪。她拿他当什么?她到底想做什么?他想着已然行至她跟前,望着神游没答话的雯锦,猛地扼住她的脖颈,“回话,你到底在想些什么?”
雯锦能感受到他似乎真的想杀了她,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,只是被他捏的难受,于是使劲扒着他的手腕,抠掐着他的手支吾不清:“奴婢没有……攀附贵人……奴婢只是想……活着,咳。”
活着……这么朴素的回答,他都有些忘了自己最初入宫的初衷也仅仅是为了活着。却缓缓松了几分力,冷道,“哼,蝼蚁贪生。”
“咳、咳。对,奴婢自知不如督公金尊玉贵,奴婢贪生怕死,是尘泥污垢,自然恐惧会被冻毙于风雪,会因牡丹一事问责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接近太子,呵,你当真以为他会保你?”
“我……不是你的犯人……放……开我,你弄疼我了。”雯锦面色涨红,使劲掰着脖颈上的手。
蔺翦闻言这才松手,转而踱步行至窗前,背对着她,盘着腕上的念珠。
然后雯锦大口喘着气,抬手揉着脖子,缓道,“他至少肯为奴婢说句话。督公难道不曾用尽全力挣扎求生过吗?”
前一句蔺翦自然无法反驳,因为他与太子的确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,而他无疑想要她死。可后一句,他咂咂舌,才道,
“本督无死也无生。死生生死,于我无异。”然后他一面抚平被雯锦揉皱的袍袖,一面说着。
话落良久无人回应,瞥着她腕上的铜铃,蔺翦又咂喝道,
“滚过来。”
郑七以为在喊他,连忙应声而去。
“本督没叫你。”说着,蔺翦死死盯着她。
“干嘛?”
“解铃……”
“哦。”
雯锦听见这句话,这才朝他走了过去。蔺翦遂攥住她的手腕,粗鲁的撩起她的袍袖,盯了许久,方才一刀剪了下去,铃铛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。他恍惚回想那日系铃时生起一种同类相惜之感的错觉,再到今日,他有些看不明白面前这个人。
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