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    蔺翦一面说,一面自正衣襟起身。话落良久,他看见雯锦依旧跪着不动,窗户留着一道缝,她额前细茸碎发正轻轻拂动。
    “你聋了吗?姜内人。”蔺翦眯着眼,声音徒然冷了几分。
    “没聋,只是宫禁下钥了,奴婢已无处可去。”雯锦仰面,盯着他认真道。
    “那是你自己的事,与本督何干。本督是有耳房,可那不是给你住的。”
    “奴婢本想在督公值房廊下凑合凑合,可天寒地冻奴婢要是冻死了,又要麻烦督公。奴婢觉得您既系铃于我,到底还是想要奴婢活一个月的。所以不如现在麻烦一下。”
    “姜雯锦,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太监的值房,你一个宫女想在太监这过夜,这叫对食。你此举不只是在凌辱自己,你还想羞辱我。”
    蔺翦不由摁了摁额角,这个女人依旧在自如的给他找事。他向来不齿内侍宫人们不甘寂寞找“对食”的风气,这无异于一种自我亵玩。
    “在本督值房外抱膝熬一晚,命由天定才是你而今最好的抉择。亦,全你名节。”
    他刚说完,便听见面前跪着的女人道,
    “对食是两个人拼命抱团取暖想要日子好过些,吃着同一碗饭,尝起来是甜的。督公值房设牌位,奴婢手上覆素麻,督公与我吃的这是同一碗饭吗?若真有,这碗饭叫‘活着’,尝起来却是苦的。”雯锦说着,便瞥了一眼案几上的牌位,这一瞥恍惚看见的名字倒教她心下一颤。
    她压下心底的惊窦,肃声道,
    “再者,传出去旁人也只会叹督公宽厚,不忍犯禁的人冻死。”雯锦垂首一面说着,一面把玩着腕上的铜铃铛,叮铃声接续响起,让蔺翦觉得烦躁。
    这个女人似乎总是信口一说便能剖的他身无寸缕,让他生出从未有过的挫败感。于是他沉默良久,最终有些无措的侧身抬手往耳房方向一指,从喉咙吐出话来,“滚进去……”
    “还有,别让本督再听见你的铃铛声,躁的很。”
    蔺翦的贴身亲随郑七刚进门便撞见这样一幕,他到底还是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。听不懂话,只觉气氛一时有些尴尬,忙缓声道,“这……督公,小人立刻去耳房给姜姑娘收拾一番。”
    “还收拾什么!麻烦!”
    雯锦听罢扬唇一笑,对郑七拜拜手,“谢谢,不过不叨扰你了,一晚而已,我不嫌弃督公。”
    蔺翦听着,嘴唇一僵,她还真敢说啊。自己这耳房平常也不住人,真该教这个女人在外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