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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雯锦猛地回头,便见一个瘦小的身量从另一条宫道拐进来,她缩肩垂首,落了满身雪,像是赶了许久的路。
    春儿一看见雯锦便奔了过去,她一把攥着雯锦胳膊将她从地上提起,急道,
    “你被蔺厂公带走,这么久都不回来,可吓坏我了。这么胡来,你不要命了?”
    见其脸色发白,也不答话,一副魂不守舍模样。春儿胡乱拍着她身上的雪,攥住她就往回走,拽的雯锦趔趄一下。
    “回去再说,快宫禁了。阿锦,你要是真被番子抓了,我上哪找你去啊?”
    一更三点宫内锁钥,被发现轻则提铃板著,重则杖责处死。春儿想不明白她一向沉稳行事,今日究竟为何非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宫女出头,似乎像是触动了她心里某个禁忌。
    春儿也不再细思,拉着她到司苑局的院子才松手。转身把门关严,正要插上门闩,便见她夺了自己手中的灯,挂在了门上。
    “阿锦,你这是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听闻北方民俗,放灯引路,挂灯招魂。这样,她……应该能找到回家的路罢。”
    春儿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,只连连应着,然后哄着她去睡觉。
    寒风凛冽,窗棂嘎吱作响,暮霭沉沉,雯锦躺在通铺一隅,睁着双目,寤寐难眠。身侧宫女们早已睡死,发出均匀的打鼾声,有人磨牙,有人梦呓。
    她一向少眠,每每辗转至中夜。阖目则万念纷集,即使安睡也会反复陷入梦魇。是以,每日便枕着更鼓迭传声入眠。
    翌日清晨,伴随着第一声鸡鸣,大家都起床忙碌着,做着手上的活计。雯锦感觉眼皮像灌了铅,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但她不敢多躺,起身整理花圃里的枯枝败叶。
    不知是谁起了话头,“哎,你们知道吗?昨儿那个宫女被打死了!”
    “是喜儿罢,我记得她,刚调过来没几个月。”
    “早些时候听闻那丫头被一个管库太监瞧上了,要她当对食。她宁死不从,莫不是……唉,那太监是蔺掌印的干儿子,不说了。”
    蔺掌印、蔺德安,又是他。
    听到这,雯锦愣住,停下了手上动作,不知在想什么……
    “她……曾给过我一碗粥吃。诸位姐姐可知她死在哪条道上?”有个年岁很小的姑娘开口了,她扎着小髻,神情悲伤。
    年长的宫女呵斥她,“你问这个干嘛?人已经死了,尸身都不知运哪去了。”
    小宫女啜泣着: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想偷偷在她丧处给她烧柱香。至少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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