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只是对方养在鱼缸里的一条鱼。对方什么时候想捞,就什么时候捞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吗?”凌天问。
掌柜摇摇头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凌天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“多出来的那一封,发了什么?”
掌柜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发了……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。”
“第一件,就是你们故意放给老磨坊的那条假消息。说独立团夜里用骡队转移精密设备。”掌柜老老实实地交代。
“第二件。”凌天追问。
掌柜抬起头,看了凌天一眼。
“这几天,镇子外面不太平。”掌柜说,“昨天傍晚,我手底下的伙计在城外收货,碰见个生面孔。”
凌天手指停止敲击。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穿得挺怪。”掌柜回忆着,“一身黑袍子,脖子上挂着个十字架。像是个洋人传教士。”
十字架。传教士。
凌天呼吸变慢。
“他干了什么?”
“他什么都没干。”掌柜说,“就是在杨村外围的土坡上转悠。手里拿着个黄铜的圆筒,对着你们后山的方向看。”
望远镜。
观测地形。
“我干这行十几年了,招子亮。”掌柜咽了口唾沫,“那人走路的姿势,脚底下的根基,绝对不是个念经的。是个练家子。而且,他身上有股子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李云龙忍不住插嘴。
“血腥味。常年杀人才有的味儿。”掌柜说。
凌天坐在椅子上。
脑海里,一块拼图落了下去。
前天夜里,龙老通过短窗口发来预警:“外来前哨观察组7–9人,正伪装记者、商队、教会向南逼近”。
教会。传教士。
对上了。
外部势力的前哨,已经摸到了杨村的眼皮子底下。
而且,他们正在观测后山。后山是兵工厂和四期工事的核心。
“你把这件事,报给源城了?”凌天看着掌柜。
“报了。”掌柜点头,“这帮人来路不明。我怕他们是重庆那边派来抢地盘的,也怕他们坏了皇军的事。所以,我发报请示源城特高课,问要不要派人把这个传教士……做了。”
掌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凌天没说话。
他觉得左眼传来一阵熟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