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说明什么?
说明那个人知道这个哨位曾经有用。
还说明那个人到现在都不知道,守那儿的人,早就死光了。
韩小山慢慢坐了回去。
耳机还挂在脖子上,硌着锁骨,发凉。
他忽然想起这几天夜里,自己趴在桌边听得头皮发麻,一遍遍想,这条线是哪儿漏的,哪个口子在往外滴血。可真把这口子撬开一点,看见里头露出来的不是一个活口,是一串死人的名字。
胸口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。
那不是普通的泄密。
那是一根线,从死人身上穿过去了。
韩小山坐着没动。
半晌,门外又响起孙小虎压着的声音:“小山?你真没事吧?”
没回话。
孙小虎有点急了,刚要再敲,屋门开了。
韩小山站在门里,脸白得发青,手里夹着一页登记册复抄纸,眼神却空得厉害。
孙小虎心里咯噔一下:“听出来了?”
韩小山点头。
马三也凑了过来,瞧见他那样,后背都绷直了:“是什么?”
韩小山张了张嘴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番号。”
“啥番号?”
“二营三班旧哨位。”
这七个字一落,孙小虎先是茫然,紧接着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,脸色刷地变了。
马三嘴唇动了动,声音都发虚: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马连生他们那个班吗?”
韩小山没再答。
因为不用答了。
三个人都记得。
旅团级强攻那几天,阵地上到处都在死人,可有些名字会被人记得更久。马连生那个班守旧哨位,打到最后连撤的命令都没传出来。二营后来把人往回抬,只抬回几件东西,一顶炸裂的钢盔,一把断了托的步枪,一条烧黑的绑腿。
人没了。
哨位也弃了。
结果现在,居然有人还拿那个地方往外送情报。
马三眼圈一下红了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:“这狗日的……他还不知道那个班没了?”
韩小山沉默了几息,才低声道:“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,所以才会拿它当坐标。
不知道,所以才会把死人的位置,继续往外卖。
这一下,比单纯查出内鬼还狠。
孙小虎握拳握得手背绷起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