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疾道:“吾讨厌尊卑贵贱。”
陆姁道:“世道如此,从古至今皆如此。”
去疾道:“男人打女人也是从古至今的家常便饭,阿姊会喜欢婚后被人打吗?”
陆姁噎了下。“不喜欢。”
去疾道:“所以啊,世道是世道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罢了,她翻脸就翻脸吧,酒肆里的人,吾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捞出来,郡里举报之前试过没用,但长安那边也可以举报,不知蘅那边有没有举报渠道。”
他就不信没了刘萦这屠户他就得吃带毛的猪肉。
陆姁道:“世叔他....蘅也不容易,若是很麻烦,就不要为难她了。”
“吾晓得。”去疾应完发现陆姁神色不太开心。“阿姊怎么了?”
陆姁在织机边坐下。“汝十二,该交口赋了。”
去疾点头。“是啊,一年二十钱,等十五了口赋变算赋,二十钱变一百二十钱....说起来阿姊十五岁了。”
陆姁点头。“是啊,吾要缴算赋了,一百二十钱,等十八岁了还没结婚,每年缴五算。家里五口人,小弟才三岁,没到缴口赋的年纪,阿翁是吏目,不用缴算赋,吾与阿母一人一算,汝口赋,一年便是两百六十钱。家里一年的口粮需百五十石。”
去疾眼神心虚的飘了飘,正常来说,五口之家一年的口粮是九十石,奈何他饭量大,一个成年人一天消耗一斗口粮,他是一顿消耗一斗口粮。
陆姁道:“家里负担会越来越大,吾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”
去疾道:“若家中田地,收成好,一年也能收获三百五十石,田租七十石,农忙时雇短工帮忙收割,一年累计酬劳十石,再减去家里口粮还剩一百二十石,一石粟五十钱,都换成钱便是六千钱,家里养的豚、鸡一年收入约一千钱。刍槀税一亩五钱,一共六百钱,购买粪肥的支出,一年七百钱,柴油盐酱醋等一年一千钱,阿翁日常的份子钱与人情往来在五百钱左右,这段时间麻烦点,县里招待他们的费用由所有吏目均摊,到如今已累计到人均两千钱,话说他们怎么还不走?再不走不知多少吏目要破产,吏目没钱就会向氓庶伸手,氓庶倒霉更无以计数。跑题了,不算此次皇嗣经过的特殊情况,平时的临时摊派一年累计在一百钱左右,扣除阿翁这些开销,再扣除家里的口赋算赋,也还有三千八百四十钱。而阿母一岁织布三十五匹,加上咱俩帮忙,也能达到四十五匹,一人裁一身衣服需一匹,还有四十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