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视少女眼中的揶揄,他能做的,也只是一个眼神狠瞪回去。
虚张声势。
这落在木屏月的眼中,他宛如一只踩到尾巴炸毛的三花猫,狠狠“喵”了一声,却没有丝毫的威慑力。
闻听少女一声轻笑漾在耳边,像轻盈的羽毛拂过。
路放为她这瞬间灿然的笑容怔住,缓下眼帘,慢慢抽回视线。
好吧,他承认,他就不是学习的料。
离月考仅剩三天,堆积如山的卷子发到手里,整整齐齐摞成摞。还没折好数学卷,下一秒,语文卷子就从前排传了过来。
短短10分钟的课间,六科课代表铁打的流水线一样,在第一排埋头数卷子往下发。
木屏月挽着盂湘的手从外面回来教室,绕回最后一排,发现路放正一手随意地撑住下颌,微垂着眼,百无聊赖地在接卷子。
不只他的,还有她的。
苏松年头也没回地抬手把卷子抛到后脑勺,被路放随随便便地接过手,下一秒就塞进了空桌里,看都不看一眼。
可奇怪的是,前头沈冬延传过来给木屏月的卷子,整整齐齐被人叠在一起,放在她的桌面上。
沈冬延下一张传过来得太快,路放接手的同时,发现刚才那张没放稳,有下滑的迹象,稳当手快地用尾指摁住。
才没让她的卷子坠下去。
木屏月走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少年神情稀松平常,很是淡然的模样。眼神没有刻意,却能精准控住卷子的落点。
数不清是第几张了,木屏月已经到了他跟前。
第一时间发现她回来,路放目光一停。观她古怪好奇地在打量他,他心念异转,故作轻松地笑讲:“哟,回来了?磨磨蹭蹭的小蜗牛。”
木屏月心觉他没什么好心肠。果不其然,第一句话就是损她。
前面传过来最后一张政治卷,木屏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过手。坐在位置上的时候,她把路放搭在她桌面修长匀称的手挥走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。
把二十几张卷子对折一一收进卷夹里,木屏月把他碍事的手拍走,却发现他顺势压回去胳膊在脑袋下,趴在旁边炯炯盯着她看。
那是一种纯善的眼神,似乎只是出于好奇的打量,静静的不说话,静静的看着她。
短短两分钟,木屏月刻意忽略他炙热的目光不管。卷子收到最后一张,要拿起来对叠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