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着上课铃进班,她顺长的黑发没有时间打理,温顺的垂在肩后。嘴里叼着片全麦面包,不好吃,是她跑出家门的时候随手拿的。
走到自己的位置上,几乎是在她坐好的下一秒,老师喊了上课,班长喊了起立。屁股刚碰到凳子,脑子也还不清醒,她索性借着前面同学的遮挡,干脆没有起。
晃了下脑袋醒神,木屏月拉开书包拉链,挨个把各科作业掏出来摆明面上。
第一节本来是数学,但换成了物理老师进来教室。男老师中高的个子,顶着皮鼓一样的肚子进来,上课第一件事,永远是把他嘴上的口罩摘了又带,带了又摘,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。
普通班,选修物理,那简直是灾难。
大家都是样样通样样松的平常人,高一的时候被老师哄骗着:选理科,理科前景好。
就这两句话,把一堆傻乎乎的学生挖进了物理这个学到头秃的坑。
物理老师一进来,班里顿时一片唉声叹气。
余建峰的一双鱼泡眼一瞪,来回扫视整个班,淡说:“你们数学老师有事,三天回不来学校,我跟她换课了。”
话一出,哀嚎声更大了。
三天!掰着指头算算,一共九节课,全是物理。真是要了命了。
任由底下的学生苦着脸,物理老师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用一手漂亮字板书出:“动量守恒机械振动机械波”,一串的大标题。
他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字,每一次讲课都会把课程目标板书的井井有条。写完一行,在最后点上一个厚腻的白点,今天这节课的所有粉笔字,就这样结束了。
余建峰把断了截的粉笔丢回去,略讲究地在擦黑板的抹布上面蹭手,把粉笔灰蹭掉。
他挺胸吸一口气,这是起势开讲的征兆。早在他板书的时候,底下的学生就自觉掏出来三张练习卷。生无可恋。
最后一排空荡,很难不引人注意。物理老师拽了一下口罩,拧起了眉,沉沉说一句:“把后门关上。”
离门最近的那个同学没动,装模作样地在写题,头低得很低。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
一分钟不见有人听他的话,余建峰眉头拧意更甚。他略扫一眼,一排排低下的脑袋中,只有木屏月不经意跟他对上视线,不闪不躲。
余建峰沉了口气,抬手说:“最后排的那个女同学,请你把后门关上,栓锁。”
木屏月看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