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捏着铁栓,在快要栓进锁孔的那一刻,轻轻两下敲门声,小到只有她听得见。
稍稍抬眼,隔着后门上的小窗,对上路放盯她的视线。
一旁的苏松年挤了半张脸在小窗边,无声说着:“开门,放我们进去。拜托拜托。”
门没栓上,余建峰厚沉的一嗓子传过来:“迟到的走前门!”
苏松年的肩膀顿时耸了下去。
完蛋,怎么偏偏是余建峰的课!
还记得上次月考,他和路哥稳坐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,物理分加一块都过不了一位数。
8分,他5,路放3。
可给余建峰气个半死。分数刚出来的时候,被阴阳怪气怪气半节课,就差把烂泥两个字贴他俩脑门上了。
丧气地跟在沈冬延身后,刚一进教室,就听余建峰问:“为什么迟到?”
沈冬延面不改色,随口诌了一个借口:“路上堵车。”
苏松年简直要翻白眼,觉得这借口三岁小孩都不信。
骑个自行车都能堵,呵呵。
“嗯。”可偏偏余建峰就是点头了,“以后早点起,下不为例。”
苏松年简直要惊掉下巴。
等余建峰把视线放他身上的时候,问了同一个问题,他回:“路上堵车。”
余建峰顿时炸了:“路上堵车你不知道走路来!第一节课迟到像什么话!你看看你有个学生样没有!物理课迟到多少回了?上次让你抄的公式半个月了都没交,你干什么去了!”
余建峰骂一句,苏松年就偷偷往路放身后躲半个步子。听到最后,苦命地听笑了。
余、双、标。
就紧着沈冬延宝贝是吧!不就是物理给他考了个年纪第一吗?98,有什么好了不起的!
等余建峰骂完了,轮到路放的时候,路放坦回:“上课又听不懂,迟到和不迟到没区别。”
余建峰顿时怒了,指着他说:“不听课就出去!”
“哦。”路放淡淡往最后排瞥了一眼,像是压根没把余建峰的话放眼里,扭身就走。
苏松年也不想听余建峰上课时候的指桑骂槐,转眼就跟在路哥的屁股后面溜出门外,还讪笑着把门带上,关好。
夏天清晨的空气里混着清冽草木香,少年人倚在栏杆旁,自然的太阳光打在他五官深邃的脸上,少了疏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,添了一丝不自觉的暖。
苏松年蔫嗒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