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,路放不忍心说,但沈冬延却是个什么都不顾忌的,张口就是:“枝同学一个人打车走了,说让你这几天不要再去找她,她很忙。”
忙到连他这个准男朋友都不愿意见一面吗?
苏松年心里是钝钝的痛,心尖空落落悬着,对路放勉力一笑。
路放不忍地蹙眉,便听他小小的声音,在无助地喊:“路哥……”
苏松年茫然极了,被路放揽在怀里,拍着背。
那一晚,有个人固执地套了很久的圈,久到老板都困到撑不下去了,才出声阻止三个孩子的胡闹。
就在老板准备开口把娃娃送出去省事的时候,娃娃被套到了。
凌晨,空荡荡的街上几乎没有人影。
一辆自行车骑得很稳,拐过一条条街,载着身后的人,和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一大袋子布偶娃娃。
路放载着苏松年并没有回家,而是摸着黑,拐回了黑漆漆的学校。
他们翻墙进来,走在黑灯瞎火的校园里谁也没有说一句话。苏松年胆子小,路放就陪着他。
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,再翻墙出来的时候,苏松年稳稳坐在路放的后座。夜风微凉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苏松年揪紧衣角,低低地说:“路哥,很晚了,今天就住我家吧。”
烈烈夜风刮在少年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,路放压着眉峰,唇角抿成一条线,眸光沉凉。
寂静的夜,他低低应了一声身后的人:“嗯。”
–
两天假期,稍纵即逝。
星期一开学,高三(21)班第一排靠窗的位置,枝意没有来。
老师托枝意的朋友把发下去的几张卷子回家稍给她。朋友轻车熟路地应了。
等下课,朋友来到枝意的位置上,低头去掏卷子时,和一个可爱的公仔娃娃对上视线。
!你好呀。
朋友拿了卷子装进书包,偷偷溜到教室后面的小屋里,掏出违禁品手机,悄悄给枝意发过去消息。
「枝意,你抽屉里有个娃娃,好可爱!我可以摸摸它吗?」
那头没有答复。
等到后两节课上了一半的时候,静了音的手机才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。
「不可以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