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夜间噩梦连连。
岂料,她脚步刚挪——
便听得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。
翩翩抬眼,正对上谢不舟瞥来的视线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近前”二字。
翩翩心下暗骂,却也只能乖顺地挪到他身侧的凳子上坐下。
如坐针毡。
经过这几日,同门虽对大师兄与这杂役小师妹之间的形影不离惊诧好奇。
但眼下有正事待办,倒也无人敢当面置喙。
“沧溟长老,”
谢不舟开门见山,嗓音清越,打破了厅内略显沉闷的气氛,“不知此番相邀,所为何事?”
提及正事,沧溟脸上那勉强堆起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化作一声长叹:“唉,几位仙长一路行来,想必也瞧见了,我们这鲛人镇……已是许久未曾听闻婴儿啼哭之声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年纪最轻、性子也最跳脱的陈澜便忍不住插嘴:“莫非是此地太过荒凉,年轻人都外出谋生,不愿留下?”
说完自己也觉不妥,又猜测道,“还是说贵地也有那等专在嫁娶之时,掳走新娘的鬼故事?”
他自幼便爱搜罗些志怪话本。
沧溟苦笑着摇头:“小仙长说笑了。非是镇民不愿生养,实不相瞒,这些年,镇上新生的婴孩,并非没有。”
“哦?”
这次发问的是谢不舟,他眸光微凝。
“仙长啊,”
沧溟面露难色,似有顾忌,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,“此事说来诡异,鄙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。近几年来,凡在我鲛人镇出生的婴孩,无一例外,皆患上了失魂之症!”
“生下来瞧着四肢健全,模样周正,可……可不会哭,不会笑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!”
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继续道:“我们镇上有见识的老人请了高人来看,都说……说这些孩儿,生来便没了魂魄!三魂七魄,一样也无!”
“什么?”
“天生无魂?这怎么可能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人禀天地之气而生,魂魄俱全乃是常理,怎会有婴儿天生无魂?
这简直闻所未闻,悖逆天道!
翩翩亦是心头巨震,她蹙眉问道:“所以,沧溟长老请我等前来,是为查明这婴儿失魂的根源?”
沧溟眉头锁得更紧,搓了搓手,面上显出几分赧然与决绝:“鄙人虽生在这鲛人镇,却实在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