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胆大的弟子纷纷怂恿:“谢师兄,您也试试嘛!”
“让我们也开开眼界!”
“师兄心中所念,定是不同凡响!”
谁料,谢不舟眼皮都未抬一下,对这些起哄充耳不闻,反而将那双眸子,转向了正躲在人后看好戏的翩翩。
他目光精准地锁定她,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下,薄唇微启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师妹,你要不要去试试?”
翩翩:?
狗男人!
自己不想下水,倒是想把她推出去!
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,面上却迅速堆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“谢师兄说笑了,连您都不尝试,弟子区区一个杂役,怎好意思僭越?”
气氛微妙,僵持不下。
那洞察人心的女鲛人适时开口,笑容依旧得体:“诸位仙长,沧溟大人还在正厅等候,时辰不早,要不……咱们先过去?”
“这称心如意镜,待会儿若有闲暇,再试不迟。”
众人本就是对谢不舟的心思最为好奇,见他态度明确,不愿上前,自然也失了兴致,闻言纷纷附和,跟着女鲛人继续前行。
队伍重新移动。
谢不舟,落在了队伍最末尾,他步履从容,不紧不慢。
然而他的目光,却并未追随前方众人的背影,而是状似无意地,掠过两侧廊壁上,那一面面随着翩翩走过的称心如意镜。
起初是随意一瞥。
随即,他眼眸微微眯起,脚步几不可查地放缓。
一面,两面,三面……
无论翩翩经过哪一面镜子,那光洁的镜面之上,皆是一片空茫。
没有浮现出任何她心中所想之物的镜像,甚至……
连她本人的身形模样,都未曾映照出来。
谢不舟的眉头微蹙,看向前方那抹青色背影的眼神,愈发深沉难辨。
————
“几位仙长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厅堂内,一位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。
他眸色深邃,五官和大多数鲛人一样立体,但眉宇间却积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。“鄙人沧溟,乃鲛人镇一介长老,掌管此地事务。”
众人跟他打过招呼,便依序落座。
谢不舟身份最高,自然坐在最靠近主位的地方。
翩翩本欲寻个最远的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