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朝厅堂一侧的贝壳屏风后扬声道,“汐娘,还不快出来见过诸位仙长!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一名女子自屏风后走出。
女子生得极美,蓝眸如水,长发如瀑,耳后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,只是身形略显笨拙,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腹部——
那里已然隆起明显的弧度。
翩翩目光下移,心中了然。
原来是早已身怀六甲。
“这是鄙人的如夫人,汐娘。”
沧溟介绍道,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与担忧。
话已至此,众人都明白了这沧溟长老把他们叫来这里的原因。
无非是这长老宠爱妾室,担忧其腹中骨肉步了前尘。
这才请来玉宸宗弟子,以求庇护。
保其顺利产下健康的孩儿。
然而——
“但是沧溟长老,”
陈澜再次开口,问出了众人心中共同的疑惑,“您既如此担忧,为何不直接将汐娘夫人送出鲛人镇,待她平安生产后,再接回府中?”
“这样岂不更为稳妥?”
众人纷纷表示赞同,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。
送出鲛人镇?
翩翩心下嗤笑。
若真能轻易送出,又何须大动干戈,请动仙门弟子?
这鲛人镇的诡异,恐怕远不止婴儿失魂这般简单。
果然,沧溟脸上血色褪去几分,嘴唇嗫嚅了几下,似有难言之隐,最终把心一横,豁出去般颤声道:“诸位仙长,非是鄙人不愿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这鲛人镇,但凡鲛人牲畜,一旦踏入,便……”
“便再难出去了啊!”
———
夜色如墨,将这座深海府邸笼罩在无边的寂静里。
翩翩躺在铺了层薄褥的、冰凉似玉的地板上,辗转反侧。
而谢不舟则和衣端坐于房间中央那个巨大柔软,看上去就很好睡的海螺床之上,闭目调息。
室内只余彼此清浅的呼吸声,以及翩翩内心无声的哀嚎。
该死!
千刀万剐的谢不舟!
她回想起一个时辰前分配房间的情形,仍觉气血翻涌。
府邸空置的厢房众多,管家原本为每位仙长都安排了舒适的上房。
翩翩还没来得及为暂时摆脱谢不舟的监视而窃喜,便被那人拎着后衣襟。
如同提溜一只不听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