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川看赵二鸣面露疑惑,唇角恰到好处的挑起,不带半点温度:“既然是王后有请,自是不能在此迟疑踌躇。我等身为臣子,哪有轻慢之理?你且速速前去,莫要让王后久等。”
“思澹兄说得在理。”赵二鸣敛去纷杂的心情,对潇若正色道:“这位姑娘,事不宜迟,请为我引路。”
潇若端详了赵二鸣几息,见他虽爱嬉皮笑脸,但态度还算端正,与其妹赵美人骄躁跋扈性格相比,还当真是天差地别。她虽是王后身边的侍女,但平日里见向少府等人居多,他们好歹是王后提拔上来的,而如郎中令、廷尉这些大王的亲信,属实不多见。
“郎中令客气了。”潇若向赵二鸣礼貌颔首,随后带着他离去,前往王后所在的漪兰殿。
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在青石道上倒影着两道错落的长影,而直至拐角处方被宫墙尽数遮没。祝承元的视线从二人身上移在了向川那仍挂着不知深浅的笑容上,奇道:“思澹兄你怎么这般怪?”
向川眸底泛着淡淡的凉意,旋即如坚冰缓缓笑容,转瞬荡开了温和暖意,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,仿佛适才的一切都是错觉。他语带猜测道:“我只是在想王后喊希言兄能有何事?毕竟这两人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啊!”
祝承元的注意力也落在此处,神情思索道:“或许与赵美人有关?”
向川只是想岔开方才祝承元的探寻,他可不想与祝承元继续深究下去,议论主子的事乃是大忌,也就祝承元愿意在亲近之人放下防备,口无遮拦了。
而祝承元显然是意识到了,他脸色一僵,尴尬地轻咳几声,环视四周的目光,却迟迟不敢落定。他在心里暗自懊悔,自己何时这般多嘴了?但思澹兄不是那种阴险之辈,想来不会将刚刚的话四处散播。
两人心思各异,但萦绕在空气中的氛围依旧是融洽的。那厢,赵二鸣内心稍显不安地跟在潇若身后,越琢磨越纳闷,就连身旁美景,都不曾留意。
时值六月,暑气蒸腾得厉害,池中荷花开得正盛,粉白花瓣衬得碧绿圆叶。隐隐绰绰间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热气,偶有锦鲤摆尾摇曳着满地天光。池边的梧桐树浓郁,钻进来一束金色的光芒,铺在了一声叠一声的蝉鸣身上,衬其愈发聒噪起来。暖意灼灼的微风与连绵不断的蝉声,尽数落入赵二鸣耳中,搅得心底的忐忑层层翻涌,半点平复不下。
赵二鸣并不是惧怕苗禾安,说到底一个在前朝,一个在后宫,本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