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窄的一张纸,宴席后被林寒玉悄悄塞进手心,上面只有短短四个字「有事,晚归」。
云沉渊的目光在「归」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桌案上还压着一封短信,是回府后阿文呈上来的。信里面兄长旁敲侧击,询问他在成阳关的近况。
“王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锐利的目光直视站在堂下的阿文,云沉渊心知肚明,自己的这名属下可没少给王府通风报信。
阿文一怔,对上上方洞若观火的目光,额头上冒出些汗珠,“世子……听到一些传闻,近期有意来成阳关一趟。”
见少爷沉默不语,他急忙辩驳,“这次真的并非属下告密,那日当街与乌荼教护法对峙之事传得沸沸扬扬……”
云沉渊轻弹了一下信封,不置可否,“以后我的事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别自作聪明。”
阿文面上僵了僵,低头应是。
阿武快步从门外走进来,丝毫没有留意到屋内紧绷的气氛,“驿馆那边的人手已经安排妥当,一旦有任何异动,会马上回报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面上露出一丝迟疑,接着道:“监视的兄弟们说,乌荼教的人已经在收拾行囊,似乎准备天一亮就马上出城。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,“难道,他们这次真没打算搞什么小动作?”
“不可能。”云沉渊皱眉沉吟片刻,吩咐阿武,“再调一队人马,探查所有今天跟乌荼教接触过的人。”
顿了顿,他意味深长地补充,“特别是那些有正当理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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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大胡子从女牢折返,坐在桌边独酌的西夜人询问似的挑了挑眉。
前者摇了摇头,他便不客气地大声嘲笑,“早就跟你说听错了。那帮人,难道还能掀不起什么风浪不成?”
俯身弯腰从桌下的布袋子里掏出一沓纸,分出一多半递给大胡子,催促道:“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赶紧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他一手抓着酒碗,另一只手又拿起一张纸对着光细瞧,“这东西,真能以假乱真?”
不多时,酒碗空了,石室里响起两道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林寒玉轻手轻脚从藏身的洞顶溜下来,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支撑身体而有些酸痛的手腕。
两名看守睡觉的地方其实也在石室里,只是用几块大木板隔开了空间。透过木板间的缝隙,林寒玉甚至能模糊看到他们睡得四仰八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