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被护着的小女孩不知怎的,从那张蒙了面巾的脸上看出些了熟悉的模样。
从女子身后探出个小脑袋,跌跌撞撞朝着林寒玉的方向走去,“姐姐……”
“燕儿!”女子疾步上前,一把捞回小女孩,牢牢锁在身侧,“别乱跑!”
林寒玉心中一动,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视线在那母女俩身上来来回回,电光火石之间,她似乎想起什么,右手在袖中摸索一番,高高举起,“你可认得此物?”
地牢里光线昏暗,为了让女子能看清,她把手伸进栏杆,举着东西尽可能地凑近。
“这是……”原本一脸犹疑的女子,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后,神情逐渐从震惊转为不可置信。
冲到栏杆前,双手颤抖地握住那只小鸟,声音微微哽咽,“二虎哥,这是二虎哥编的小鸟。是他让你来救我们的!”
林寒玉心中闪过一句果然如此。
她手里拿着的,正是那日二虎送给几人的草编小鸟——会刺绣的妻子,痴傻的女儿,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。
她没急着否认,而是顺势问道:“二虎不是说你们去了永和坊的绣坊,怎么会被抓到这儿来?”
女子对着林寒玉俯身一拜,再抬头,已是泪流满面,“我们这些人,都是被诓骗来的。”
……
在二虎娘子的哭诉中,林寒玉才知道,什么永和坊招绣娘,不过是个幌子。
急于寻找活计的绣娘们被优渥的条件吸引,乘上去绣坊的马车后便人事不知。待再次睁眼,已经身处监牢。
进了这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她也曾尝试过逃跑,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比得过那些练家子?
所幸,两名看守可能也觉得这些绣娘翻不出什么浪花,平时看管得并不严密,甚至经常离开半日,跑到上面找乐子。
万般无奈之下,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唯一能离开牢房的燕儿身上——
在布老虎上绣上隐晦的求救文字,教她带着暗示的歌谣,只盼能瞒过看守的眼睛,到上面找人求救。
每当看守离开,她便哄着燕儿,踏上那条她从未见过的出路。也会在燕儿离开后,如每个普通母亲那样提心吊胆,祈求神佛保佑女儿平安。
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燕儿不太聪明,一次次尝试总是落空。
她也曾试着问过燕儿外面的情况,得到的只有咿咿呀呀,语焉不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