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紧迫,她目标明确,直奔长桌下。
布袋子提起来轻飘飘,里面只剩下一两页纸张。
取出来凑在油灯边查看,纸上密密麻麻记载的,竟然是这座秘密监牢里的人员流动情况。几时送来,记为进货,若有死伤,则为损耗。
而最下方——
居然盖着定西王府的私印!
林寒玉心怦怦跳,听那西夜人话里的意思,这私印应当是伪造的。这些东西,是要把勾结外族、贩卖人口的帽子,全扣到定西王府头上!
难怪她刚才在上面瞧着,两个看守忙活一通,这儿塞塞,那儿藏藏,原来是要伪装成匆忙之间随手遗落的模样。
此计不可谓不狠。
待他们把人运走、人去楼空之后,若是此处被人发现,这些伪造出来的东西,或许就是对定西王府的致命一击。
甚至,就算这处隐秘始终无人发觉,他们还可以故意引人前来……
皇帝本就对西境军充满猜忌,这一招祸水东引,不论皇帝是真的信了,还是借题发挥,都对王府十分不利。
幸好,还有时间。
两日的光景,足够云沉渊带着亲兵把这块土地从头到尾好好地犁一遍。只要抓到幕后主使,这拙劣的栽赃自然不攻自破。
一枚银针不够,这些证据作为礼物应该足够有诚意了罢!
“咳咳,水……”木板后,大胡子咳嗽两声,翻身下床,往桌边找水喝。
将两张纸囫囵塞进怀里,林寒玉提气闪身,如乳燕投林,越过大胡子头顶,钻进了唯一没探查过的那条地道。
这一躲,身法十分精妙。迷迷糊糊的大胡子只觉得眼前一暗又一亮,待醒过神来揉了揉双眼,石室里静悄悄,光影的变换仿佛只是他没睡醒的幻觉。
……
这条通道相比女牢那边要更深远些,也更加阴冷。
有了之前的教训,为免节外生枝,林寒玉没有再轻易现身引起骚动,只躲在洞口,暗中将那群颓然坐在地上的工匠清点一番。
不过不少,正好二十五人。
林寒玉恍然,纸条上写的牛和羊,莫非指的就是这些绣娘和工匠?
这么看来,被她杀掉的小头目应当负责的是接应和押运的任务,纸条上故意写得模糊,也是为了防止秘密意外泄露。
只是不知道这么多人,要如何瞒天过海运出成阳关。与乌荼教里应外合的钉子,又会是谁。
能接触王府私章,证明此人在成阳关应该地位不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