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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说“我挺好的”,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。
    她现在听到“挺好的”这三个字就觉得恶心。
    这三个字是她说过最多的谎话,对林漫漫说,对周棉说,对赵希音说,对沈父沈母说,对养母说。
    她把这辈子所有的“挺好的”都提前预支了,说到现在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    “漫漫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被风刮走,“我结婚了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,久到沈知意以为林漫漫挂了,看了一眼屏幕——通话还在继续,秒数一下一下地跳。
    林漫漫的声音终于响起来,带着一种哭过之后特有的、沙哑的、像砂纸磨过木头的质感。
    “顾承屿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    “昨天。”
    沉默,电话那头的沉默,电话这头的沉默。
    后院的竹子还在沙沙地响,像在替她们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。
    “他对你好吗?”林漫漫问。
    沈知意看着自己那只被揉过的脚,肿已经消了一些。
    她想起刚才在客厅里他蹲在地上给她揉脚的样子。
    想起他单膝跪地掌心搓热红花油的样子。
    想起他把她的脚托在掌心里像托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的样子。
    “还行。”她说。
    林漫漫没有追问,大概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沈知意不想再多说的意思,叹了口气,“知意,不管怎样,我们都在。你记住了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沈知意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那只被顾承屿揉过的脚。
    他揉了很久,一遍一遍又一遍,直到药油渗透进皮肤,直到肿胀消退了一些。
    他蹲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的姿势像求婚,但又比求婚更虔诚。
    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轻轻的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    她站起来,脚还是疼,但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。
    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,推开后门,走进客厅。
    顾承屿还坐在沙发上,电视还开着,新闻还在播,播音员换了一个人,声音还是那样字正腔圆不带任何情绪。
    他看见她进来,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脚上,又从她脚上回到她脸上。
    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,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伤口,血痂还没掉。
    她走过他面前没有看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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