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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往楼梯方向走。
    “知意。”顾承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    沈知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。
    顾承屿站起来走到她身后,离她很近,近到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,又收回去。
    “晚饭想吃什么?我让厨房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
    沈知意没有回答,继续往楼梯走。
    一步一瘸,一步一瘸,背影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单薄,像一张被风吹皱了又展平的纸。
    顾承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上楼,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被走廊的地毯吸走了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    他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,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
    他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。
    那盏水晶吊灯没开,流苏垂着,一动不动,像一挂凝固了的瀑布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她红着眼睛从后院进来的样子。
    她哭了,他知道。她为什么哭,他更知道。
    他握紧了拳头。
    他想问她是不是还想着他,想问她是不是后悔了,想问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忘了他。
    但他不敢。
    他怕她说是,怕她说是的我还想着他,怕她说是的我后悔了,怕她说永远都忘不了。
    他的拳头慢慢松开,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,像一朵花在暮色中合拢花瓣,把所有的锋芒都藏进了夜色里。
    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那些流苏在光线里微微泛着冷光,像眼泪,像星星,像他这辈子永远够不到的月亮。
    顾承屿坐在沙发上,维持着那个仰头看天花板的姿势,一动没动。
    水晶吊灯的流苏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光,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。
    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画面——她红着眼睛从后院进来的样子,她嘴唇上那道被自己咬破的伤口。
    她走进房间时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,以及她路过他身边时那种视若无睹的漠然。
    他没有做错什么,他给她揉脚,用红花油一遍一遍地搓热掌心,蹲在地上单膝跪地的姿势像朝圣。
    他顾承屿这辈子没对第二个人这样过。
    可她呢?
    一个电话,一个关于那个男人的电话,就让她红了眼睛掉了眼泪,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。
    他越想越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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