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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让人后背发凉的笑。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,清冽的,冷的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很凉,力道不轻不重,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让沈知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你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,一字一句,
    不急不慢,“沈知意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”
    沈知意的眼眶红了,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恨意,甚至没有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。
    只有一种很冷的、很平静的、像冬天的湖面一样结了冰的东西。
    她看不懂那是什么,但她害怕。
    “现在,立刻,马上——”他松开她的下巴,退后一步,
    在沙发上坐下,往后一靠,双手搭在扶手上,
    姿态慵懒得像一头晒太阳的猛兽,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,清醒得可怕,
    “取悦我。我高兴了,就考虑放过傅家。不然,你家,另外几家……”
    他没说完,但沈知意听懂了。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疼得发麻。
    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男人,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让她觉得危险的男人。
    他追她的时候送花、接送、吻她、抱她,做尽了温柔的事,她几乎要忘了他本来的样子。
    现在他想起来了。
    他是顾承屿,顾家和叶家最小的孩子,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要什么有什么,从来没人敢跟他说不。
    她说了很多次不,他忍了很久。
    现在他不忍了。
    沈知意站在原地,腿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动。
    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毯上,又瘦又长,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断的树。
    她看着顾承屿,他也在看她。那双眼睛里有等待,有耐心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。
    他知道她会走过来,因为他手里握着的筹码太重了,重到她根本翻不了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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