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溪亭站在檐下,仰头望明月、沐清风,脑海中走马观花地浮现那些关于李书音的点点滴滴。
半坡山头,她背光而立红衣似火;晋州边关,她打马戈壁热情奔放;松县城外,她决然离去,背影孤寂……
俱是前尘往事,今生早早地筹谋,终于把她接回中都。
月底,就要和她拜堂成亲。
怎能不欣喜呢?
结为夫妇以后,就能正大光明地护佑她,再不必顾忌外界。
左手掌心紧握着圆盘香囊坠子,魏溪亭决定今晚将此物交与李书音。
因为,这本就属于她!
‘她心里有你,否则不会带你见家人’。庄太妃的话犹在耳畔,魏溪亭难掩内心欢喜,沉浸其中,竟未发现人来。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庭前花丛郁郁葱葱,尧相顾带着光影走近,魏溪亭面带笑意相迎。
“三哥,今晚不当值?”
“临时调整。”尧相顾扔给他一个酒囊,“你要的梅子酒。”
魏溪亭伸手接住:“不止专为送酒吧?”
“怕你胡来。”
魏溪亭笑:“三哥放心,书音已经训过我了,我不会再莽撞行事。”
“她训你?”尧相顾嗤笑一声,瞥一眼月下坊主楼,“她跟你半斤八两,事关彼此容易上头。”
魏溪亭不解。
“她掌掴太子,被重罚一鞭。”
“什么?”魏溪亭震惊,掩不住担忧,“她如何受得住?”
眼见他意欲上楼,尧相顾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住。“我说什么,果然还是冲动。”
“三哥,她南下治病尚未痊愈,鞭子抽人多疼,她哪里能捱?”
“她因何受罚,你可听清?”
一句话把魏溪亭噎住,回想之后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御前、外臣、掌掴太子,组在一起着实骇人听闻!
他更担心了,急忙问:“因为我?”
“不全是。太子党忌惮,乱起流言中伤她,被她逮住证据,告到御前。太子当即遭呵斥,被关禁闭,明日早朝怕要掀起腥风血雨。皇上命我出宫寻你,仔细交代,无论如何,切勿出头,得罪太子于你不利。”
在晋州时,魏溪亭和李司昭等人就走得近,太子李思哲更拿他当亲兄长。
一边情同手足,一边爱入骨髓,不管为哪方说话,对另一方而言都是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