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提醒过你,跟她沾边绝非明智之举。”
纵然嗟叹,为时晚矣。
五月底,魏溪亭遭丞相派牵连,被卸职禁足。现今虽能自由行动,但没有官职在身,他连旁听早朝的资格都没了。
所以,他只能寄希望于尧相顾。
“三哥,明日早朝,那些人要对书音口诛笔伐吗?所为何事?”
“据我所知,楚国共遣了两支使团离境,一支即将抵达中都,一支前往北燕。楚国和北燕都有意休战,为免他们联合做强,我猜可能会继续派人前往北燕。”
“为质?”
尧相顾不否认,但也说:“不论嫁娶,旨在联姻。前几日,已经有朝臣上了折子提及。”
魏溪亭气愤:“他们又打算送谁去?”
话音刚落,二楼尽头的门忽然打开,李书音飞速下来,忽视尧魏二人,疯了似地朝闹市方向跑。
完颜明珠追下楼,只看见站在原地的尧相顾。
互相点头打个照面。尧相顾问:“她怎么了?”
完颜明珠看着跑远的人,说:“不知道,正聊着,她像看见了什么,二话不说夺门而出。”
如镇国帝姬所言,李书音在离月下坊最近的街巷寻找着什么,心急如焚,一切人和事都进不了耳、入不了眼。故而,她听不到魏溪亭呼唤其名、看不见魏溪亭焦急万分。
转来转去,最后不出所料扑了个空。
她呆呆地杵在人来人往中,活像被抽了魂魄。
魏溪亭看清她眸子深处的怅然若失,不敢问,只敢缓缓地靠近,轻轻地唤一声:“书音。”
李书音怔怔地循声回望,看清来人,她仿佛抓到宣泄出口,急于解释:“魏书,我看到东阳了。”
刹那,魏溪亭心跳像是漏了一拍。
李书音指着月下坊二楼,说:“那扇窗开着,我看见他就在这条街上,就在这个位置,可我都找遍了,没有找到。他躲起来了?为什么要躲我呢?他怕我问他要礼物吗?可能因为我总问他要那对耳坠子,他还没寻到材料,没制出来,所以才不见我,对吗?”
“什……什么耳坠?”
“他答应送我的及笄礼物。我看过他绘制的草图,他说材料难找,要等找到材料才能亲手打制。我都满十七了,他的礼物还没制好。兴许因为我催得急,他怕我,才躲着我。魏书,你如果看到他,帮我告诉他,礼物我不要了,真的,只希望他别再躲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