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清婉边擦手边走出厨房,笑问:“瞧你高兴样,谁来了?”
“小妹。”穆从谦沉浸在喜悦中,没有留意到妻子神情紧张。他放下书,催促,“清婉,快,我们快去迎一迎。”
常清婉悬着心,额上渗出一层汗,推着轮椅向前,眼睛紧紧盯住疾驰而来的人。
“我给你看过小妹的画像,还记得吗?”没听到回应,穆从谦疑惑,抬头发现妻子魂不守舍,“清婉,怎么了?”
常清婉回神,挤出一丝笑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想到公主身份尊贵,有些紧张。”
穆从谦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安抚说:“别紧张。小妹性子随和,定会喜欢你。”
小路崎岖不平,轮椅行动不便,常清婉劝说丈夫在院子门口等,自己前去迎客。心中藏事,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,越靠近,越感觉如芒在背。
待过草原,李书音早已克服心理恐惧,马术精湛。她一路扬鞭疾驰,和常清婉相距不足两丈,才收紧缰绳。
马蹄高高扬起,声嘶长鸣,响彻崇山峻岭。
穆从谦大惊失色,魏溪亭同样诧异。
相反,两个当事人却泰然自若。
一个骑高头大马,居高临下地睥睨;一个卑躬屈膝,俯首叩拜。
“民妇拜见公主,公主千岁。”
李书音眸光一暗,跃下马背,到她面前屈膝蹲下,俯身凑近,低声耳语: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
上位者不怒自威,锐利目光从头顶刺来,常清婉身形一顿。
气氛紧张诡异,魏溪亭意欲打圆场。忽然,李书音客气地搀扶起常清婉。
“嫂嫂快请起,一家人不必拘礼。”
原来,穆从谦正焦急地转动轮椅,朝这边来。李书音扶起嫂子,赶紧去迎兄长。
“阿时莫怪,清婉并非有意与你生疏,只因听闻你为国为民出使北燕,钦佩之至,说不叩首不足以表示敬重,这才……”
“难怪,我还以为嫂嫂存心见外,伤人心呢。”她笑靥如花,天真烂漫,亲昵地把手搭在兄长肩上,“满门清风娇养一身非凡气质,荆钗布裙也挡不住。阿兄好福气。”
“遇此良人,三生有幸。”穆从谦含笑望着妻子,眼波缱绻,犹如流连珍宝。
“佳肴香气满庭堂,阿兄,天色已晚,我要蹭饭。”
魏溪亭打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