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,大不了我先抢个碗,占着不放,谁能奈我何?”李书音佯装耍赖。
穆从谦宠溺地笑:“你来,哪怕没有餐食,我都立刻上山打猎犒劳你。”
她佝身搂住兄长撒娇:“阿兄真好。”
庭院西南角有棵桃树,树下置一张桃木茶几,和两把藤椅不配套。夕阳落尽,余热犹在,李书音推兄长到树下乘凉。
魏溪亭提八件贺礼,常清婉引路,放进屋中。
房檐下放了个菜篮子,李书音问:“嫂嫂要去菜园?”
“嗯。我们在屋后辟了块园子,种些时令蔬果。你最爱小青菜,正巧新一茬出土,你带些回宫。”
“好。”
姑嫂二人挽手出门,到园子摘菜。
穆从谦斟好茶,邀请魏溪亭入座。
“此番,阿时能留多久?”
“如果顺利,应该不走了。”
不走?穆从谦先一怔,忽然想到什么,暗暗松一口气,眉眼更舒展了。他笑问:“你们何时成婚?”
她兄长目光如炬,仿佛能灼穿人心,魏溪亭不敢直视,垂眸苦笑。
“她……不愿意……”
“你问过?”
“陛下赐婚,她会生气。”
“君命难违,阿时绝非蛮横之人。”
眼见魏七郎仍旧毫无斗志,穆从谦提醒。
“据我所知,那批赴燕名单并无苏农世子,他当时云游四海,无人寻得踪迹。偏偏决定遣阿时北上后,他就碰巧出现在中都。一路护送,长居栖山,此番更以正妻之位求娶。魏兄,你甘愿就此放手?”
“只要她说‘不’,我就保持距离。”魏溪亭沉默片刻,“暂时……暂时保持距离,直到她彻底放弃我。”
“阿时厌弃一人,定不会与之亲近分毫。心爱之人嫁作他妇,你甘心?”
魏溪亭摇头:“我会难过,兴许很快就好,兴许余生都无法治愈,但那又何妨?她该像山野的风,随性自在,不该被任何人、任何事绊住。”
他眼眸明亮,神态平和,不疾不徐地讲述扎根内心深处的想法。这一刻,穆从谦更加确信没有错看。
“与其独自神伤,何不敞开心扉?比起苏农世子,我更希望你们成就良缘,至少阿时不必远离家乡,能常见亲朋。魏兄,幸福靠自己争取,真心固然重要,但适当博取怜惜亦不可缺。我等你唤我一声阿兄。”
小村烟火正浓,晚霞漫天,庭前树下,二人相视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