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危险不宜逗留,李书音搀扶大伯往回走。
“皇伯伯,我有一事不解。魏卿圣眷正隆,鹰司又是天子亲卫,按理说他们关系应该过得去,可他为何听到鹰司旗号却如临大敌?”
“鹰司阳奉阴违,唯魏荣马首是瞻。”
“天子亲卫勾结外臣?”李书音惊诧,后脊发冷,“皇帝岂非自卸盔甲?”
虽知道新帝依附魏丞相,但纵容至斯,确实出人意料。
疯狂至极!无理至极!
“坊间传言,魏卿最得丞相厚爱。既如此,他何故畏惧鹰司?难道……”
“魏溪亭和他义父之间,不如表面和谐。他幼时吃过太多苦,换作旁人,只怕没几个能像他那样大度,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丞相父子关系怎样,眼下李书音没精力深究,她只是确定,魏溪亭处境危险。
“魏卿落到他们手上,还能活?”
“有尧郎君在,他们不敢动他。”
吹灭石灯烛火,青山君领着侄女进屋,说起一桩陈年旧事。
“听先帝讲,鹰司本由尧郎君筹建而成。现如今,里面好些管事都跟他交情匪浅,多少会给几分面子。免羁押者受皮肉之苦,尚不算难事。”
“他这么厉害?”李书音讶异,喃喃道,“以前竟闻所未闻。”
堂屋正中挂一幅弥勒佛陀图,两边各坠靛青幡布。拉动卷帘,按动墙上碎花纹,只听闷声轰鸣,石门应声打开,现出一条暗道。
暗道宽约丈余,高六尺,壁上十步置一马灯。青山君叮嘱小心脚下,举烛在前,并未点灯。
“对了,我听魏卿喊尧郎君三哥,这是为何?”
青山君道:“相府九义子,尧郎君行三。”
“什么?他也是魏丞相收养的义子?”
“对。不过,他已离开相府多年。”
以前,先帝准她和章惠太子一起拜于大贤门下,却从不准她涉朝政。因此,外头诸多事,都只能从旁人之口探得一二。
坊间传言,丞相魏荣历经三朝,德高望重。可惜没有儿女福分,只是收养过几个孩子,大多籍籍无名。
唯一一个稍微有点名气,也逐渐湮没在岁月长河。
那人名叫左参,多年寂寂无闻。元嘉十九年,赫然夺得殿试魁首,一鸣惊人。世人都以为他会乘东风踏仕途,怎料他却一反常态,选择云游四海去了。
状元郎左参、御前红人魏溪亭、眼下又出现筹建天子亲卫的尧相顾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