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新帝既仰仗他,又忌惮他。
“相府九义子中,‘铁三角’关系亲近。左参无心仕途周游天下、魏溪亭驻扎边关追随你父亲、尧郎君……”
青山君顿了顿,叹息道,
“我至今都不知他到底是谁。”
通道尽头是间石室,桌椅板凳、床榻被褥等陈设一应俱全,边上还有满墙书籍。
挪开墙角枯枝,扭动案桌上的砚台,石门打开。青山君说往右走是净房,往左是悬崖,白天打开这道门,光就能照进来。
“这些机关,除了尧郎君,其他人不知,很安全。等会儿我再送些吃食,你且放心住下。”
李书音乖乖地端坐,眉头紧锁,脑海里一直萦绕着‘相府九义子’之事,她实在太好奇。
“我记得,尧郎君曾于承德年间任兵部侍郎,官位不低。皇伯伯委以重任,事先没调查他?”
青山君摇头:“人也好,官位也罢,皆是先帝钦定。”
“皇爷爷钦定?”李书音万分惊诧。
好歹算是先帝教养长大,她自然清楚先帝处事风格。
“先帝临终,命我亲赴清河郡,请尧郎君入朝,授兵部侍郎,用他、信他。凡其所提条件,只要不损家国大义,一应允准。”
“皇爷爷虽惜才,但从未这般纵容过谁。义子如此受重视,又有先帝遗诏在手,难怪魏丞相越来越放肆。”
元嘉末期,魏荣大肆发展势力,没少为难青山君,东宫日子过得艰难。
然而,青山君继任帝位之后,反而以德报怨,重用魏荣,以致丞相派势力在承德年间空前壮大。
这让李书音至今仍未想通。
“司沛阿兄临终之际,还在担心魏丞相会挟天子令诸侯。”
提到章惠太子李司沛,青山君神情忽地悲哀起来。
他膝下子嗣单薄,唯那一个儿子活到成年,却也亡于承德二年岁末。
事已至此,没什么好隐瞒的,青山君如实以告。
“魏荣追随先帝半生,树大根深,想彻底铲除绝非一日之功。
他本人谨言慎行,几乎挑不出大错。唯有捧上云端,令其自露马脚,顺藤摸瓜看准时机,才勉强有几分胜算。”
“可皇伯伯没算到司沛阿兄会先走一步,更没算到晋王逼宫。”
就事论事时不免心直口快,但见大伯颓然丧气,李书音顿时懊悔自责,忙把话题转回九义子上。
“我瞧尧郎君性情桀骜,不像追名逐利之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