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聿衡是在书房接到消息的。
文特助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,“钟生,念小姐那边……把事情平了。岑家没向我们要钱,甚至还补齐了西环那块地的欠款。”
钟聿衡翻页的手指顿住了。
薄荷烟的烟灰掉落在漆黑的桌面,散成一片灰白的痕迹。
“谁出的钱?”
“查不到。从钱是一家老牌英资旧户口拆借出来的,走的是最高等级的保密账户。利家那边也改了口风,说是利二少喝多了,岑小姐是去‘救火'的。李家的小少爷也被送去了澳洲,说是要“闭门思过’。关于岑小姐的所有负面,今天清晨…全部清空了。”
“岑家出的手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文特助咽了口唾沫,递上一份资金流水监控,“岑家确实动用了舆情公关,但那笔足以堵住全港媒体嘴的‘封口费',确实不是从钟氏拨过去的。”
钟聿衡摘下眼镜,按了按生疼的眉心。
这一局,断了她的后路,掐了她的命脉,他以为她满身泥泞地回来认错。
可她,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,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,生生把这局棋给劈开了。
岑念。你和我低个头会死吗。
……
事情压下去了,中环的互联网没有记忆,头条很快会被下一桩名媛悔婚或地王招标覆盖。
但岑念知道,那些流言蜚语,全扎进了她的肉里。
事情平息后,坚道的雨还没停。此时,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钟聿衡见过面了。
AM10:00|岑家大宅的“冷藏”
岑家并没有因为岑念“自掏腰包”救了家族而对她感恩戴德。
相反,一种微妙而粘稠的排挤感,像霉菌一样在老宅里蔓延。
“岑念,既然你有这种门路,以后信托那边的开支,你自己多担待些。”
岑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,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岑念像是早知道结果一样。
他们怕了。他们发现这柄一直以来听话的‘短刀’,竟然有他们掌控不了的刀鞘。
一个能随手甩出巨款平账的养女,比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玩物更让他们脊背发凉。
所以,他们要‘冷藏’她。明面上,她还是岑家的合规负责人;暗地里,最重要的核心数据,已经开始绕过她的桌面。
岑念站在堂屋,脚踝上的银珠子没响。
她只是淡淡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