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岑宅的时候,她看到岑志远站在回廊下,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打转。
“念小姐,卖了什么宝贝?下回要是缺钱,别找外人,哥哥我……也出得起价。”
岑念没回头,她只是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衣。
她当然知道下一个时间段会发是什么事。她甚至会知道钟聿衡会在不久的将来知道。
知道她为了尊严变卖自己父亲的遗物。
英资银行的私人保险柜极其隐秘,但资金流向是瞒不住的。
当一笔数额惊人的现金从荷里活道的古董行转出,绕过几层空壳公司,最后精准地填进了岑家亏空的账目里。
他原以为她会带着那股破碎的诗意,在浅水湾的地毯上,求他开恩。可他等到的,是她亲手折断了自己最后的“清白”。
他会看到报告上那个模糊的古董行名字,第一次发现,这个被他豢养了数年的女人,狠起来连自己的根都能刨了。
不过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……
中环大厦66层。
空气的含氧量似乎比地面要稀薄一些。
岑念准时出现在AM08:30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修身得近乎刻板的黑色西装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精准得像格林威治时间。
可当她推开那扇属于“首席法务公关”的磨砂玻璃门时,世界变了。
那是种死掉的安静。
AM09:15|消失的鸣响
办公桌上的三部加密电话,曾经是全港豪门的“催命符”。
第一部,原本该响着交通部关于昨晚哪家少爷飙车的笔录。
第二部,原本该是某位名媛在半岛酒店割腕后的封口费谈判。
第三部,是钟聿衡的内线。
现在,它们全都成了哑巴。
岑念坐下来,还不太习惯这种状态。
她拿出修甲卡将指甲修剪得圆润。
她打开电脑,邮箱里的收件箱空空如也。没有密级文件,没有待签的保密协议。
甚至连原本该由她审核的利氏集团信用评级初稿,都被抄送给了其他人。
其实,挺好的。她是高兴的。
AM10:00|公关的“真空期”
陈特助抱着一叠密级文件,步履匆匆地掠过她的工位。
高跟鞋撞击大理石的声音,急促,带着某种上位者的志得意满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