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念说这话时,头也没抬。
“钟生,如果这份合规报告递交给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(FCA),庄家今年在伦敦的募资计划会彻底瘫痪。你要救火,还是……趁火打劫?”
钟聿衡没说话。目光从复杂的数字矩阵移到岑念那截露在浴袍外的脖颈上。那里还有一道极浅的、红褐色的痕迹。
他突然伸手,最后停在她的耳垂,“你觉得呢?”
岑念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。
“我要是利淮,我就直接把证据捅给廉政公署。但我现在是你的‘公关人’。”
她看到他的视线,眼底是看透名利场后的寡淡。
“我建议做资产重组。把这笔坏账打包进钟氏的慈善信托。既能封住庄永廷的嘴,又能拿下一块税务减免的牌照。这一进一出,钟氏能净赚五个百分点。”
钟聿衡笑了。
深渊缶侧,美人在旁,他万死不悔。
“五个百分点。念念,你心比我黑。”
“是钟先生教得好。”
她回的很淡,把一份经过打磨的、足以瞒天过海的法律意见书推到他面前。
钟聿衡没看文件,猛地用力,将她连人带椅子拽到自己跟前,“那再教你一点别的。”
她仰起头。视线跳动着的红绿大盘数据里撞进钟聿衡。是凉意和滚烫的交替。
像那尚未褪尽血痕的刀刃,忽而划开了新甜的果香。
她却在他面前寸寸剥净,那些思绪,像是早已做成了他枕上的一本梵诗,随意翻动。
“钟生,文件还没签完。”她轻声提醒,尽量让声音温婉如烟。
钟聿衡没理会,动作愈发强烈,“念念,你真漂亮。”
他封住呼吸,“心够狠。手也够稳。这五个点,是想买下坚道那条街?好离我而去。嗯?”
坚道。
那两个字,很轻,却沉。
岑念攀附,闭眼任由而之。
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。哪里该碰,哪里不能碰。也正因为清楚,才更从容。
TheSavoyHotel的套房,从来不与喧哗为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