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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他的吻落下来,是属于钟聿衡的。
他尝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咽下的、那点属于异国的疏离。
“念念。”他第一次这么叫她。两个字衔在舌尖,反复碾碎了,才舍得吐出来的嘶哑。
这一次,他失却克制,深入时,岑念仰头,吊灯摇曳,她齿尖抵旧疤,欲叠新罪,血腥气息弥散,辨不清属于谁。
没有当初,当初他一眼望中她,两人纠缠到至今。
……
伦敦的两份冰美式,没加奶,杯沿挂着细密的水珠。
钟聿衡换回了那件笔挺的白衬衫,袖口挽起两道,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。
屏幕上,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,伦敦艺术基金(LondonArtTrust)的底层资产交叉持有着三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。
“这笔溢价不对。庄永廷名下那几个信托户头,在三个月前通过佳士得的私人洽购单,洗出去两千万英镑。买的是一张名不见经传的现代派油画。Alianna,去查那个画廊的背景。”
键盘被飞快敲击,一份全英文的合规审查报告(DueDiligence)被岑念调去出来:
“画廊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梁承亨的远房表亲。表象是艺术品收藏,内里走的是‘镜像交易’。他们利用基金的估值空档,把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