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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很硬,压在手心里,像是一道磨不掉的勒痕。
那是他的权杖,亦是她的枷。
车子往石澳开。
雾气越来越重,白茫茫一片,把路灯的光吃掉了一半。
她看着倒影里的自己。
眼底有一抹散不开的倦。她本该在高等法院的红毯上走。现在却要在石澳的血泊里蹚。
现场的蓝红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跑车毁得像揉皱的废铁,横在路中央。白布下的外籍游客,露着一只穿半旧皮鞋的脚。在这座城,生命廉价得像张废纸。
庄永廷坐在路边的护栏上,那身考究的飞行服染了灰。眼神是散的。却还死死盯着远处的大海。
那是他唯一渴望自由的方向。可现在。他被困在了这片名为“罪恶”的泥潭里,再也飞不起来了。
岑念走过去。高跟鞋踩在细碎的玻璃渣上,咯吱咯吱地响。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。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“庄少。”她叫他。语调很稳,甚至带了点哄孩子的温吞。庄永廷抬起头。
看见是她,嘴角扯出一抹病态的笑,“念念,你来啦。你看,那个人不听话。他非要挡我的路。我只是想开快一点。再快一点。”
岑念没理会他的疯话。动作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那把沾了血的折刀。
她那双见过无数法条的手,此刻正熟练地帮一个杀人犯掩盖痕迹。
第一个电话给保险。
第二个给现场勘察的熟人。
第三个给梁家。
她说话的时候,语调平得没有一点起伏。
像是在复述一段法律条文。又像是在吟诵一首葬礼上的祷词。
“是一次意外。”赶来的警员听见她说,“受害者非法横穿。庄先生为了躲避,车辆失控。至于酒精……撞车后,庄先生受了惊。那是服用了含酒精成分的镇定药物。”
逻辑圆满了。证据链完美无缺。
她此刻觉得自己像极了书里写的,那种专门替豪门缝补皮囊的绣娘。
凌晨三点。
庄永廷被保镖带走,现场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只有空气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