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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身上。
    一身清寒裹着不动声色的自持,偏偏骨血里烧着志在必得的焰,更揉着几分沉到骨子里的缱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半山,钟宅。
    鎏金绣纹的双层丝绒窗帘,蛮横地将晨曦拦在窗外。
    岑念醒得早。
    她习惯了在六点一刻睁眼,那是多年律政读书留下的生物钟。
    身侧的钟聿衡还没动。
    他睡着时,那股子在中环杀伐果断的戾气散了大半,额前垂下一缕碎发,遮住了平日里那双冷得像冰片的眼。
    岑念没起身。
    她侧过头,目光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流连。
    十岁那年,爸爸教读《庄子》,说大隐隐于市。
    可他没教过,若是这‘市’变成了名为钟聿衡的牢笼,她该往哪儿躲?
    她轻轻掀起被角,想下床去看看窗外的雾,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掌心扣住了。
    力道不大,却极其稳。
    岑念整个人又跌回了那个充满雪松香气的怀抱。
    黑发散了一床。
    像是一团洇开的浓墨,缠绕在两人交叠的呼吸里。
    “钟生,八点有个关于‘离岸信托合规性’的视讯会议。”岑念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声音闷闷的,带着职业性的冷淡。
    “推掉。”钟聿衡睁开眼。
    那双眼清明得吓人,哪有一丝刚睡醒的混沌。
    他伸手挑起她鬓边的一绺乱发,动作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    “念小姐,你这副随时准备奔赴战场的架势,让我觉得,我取回来的不是个情人,而是个永不关机的伺服器。”
    就那么一骤然岑念看到了,空气那些细小的,飞舞的尘埃。倏的,红了眼。
    人本非草木。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,替她斩断了身后所有的归途。
    予她锦衣玉食,予她万般荣宠,予她旁人艳羡的一切,却唯独不肯予她半分转身的余地。
    他又翻身压过来。
    白绸的被褥翻滚,像是一场无声的、潮湿的海啸。
    他推掉那场重要的会议,从来不是出于对她满身疲惫的疼惜,不过是想亲手确认,自己在她这里,永远是无可替代的优先项。
    她和他,像极了一场蓄谋已久的猫鼠游戏。
    他会偶尔松一松攥紧的爪,放任她跑出两步,待她眼中刚要泛起窥见天光的微亮,再轻飘飘地,按回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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