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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支万宝龙的派克笔,笔尖在灯光下闪着残酷的微光。那一刻。
岑念仿佛看见了那个在坚道旧公寓里、正捧着《恶之花》低声诵读的自己。
梁东成签的,是一份“关于码头并购案的不可撤销投票权委托及关联债务重组保密协议”。
换成中环大厦里的白话,就是“投降书”。
梁家在西环码头持有约15%的关键少数股权。
梁东成签了字,就意味着他在接下来的董事会上,必须无条件跟随钟氏的投票意志。
债务重组意味着,梁东成在南洋(槟城)欠下的一笔高达两亿港币的赌债和投资亏空,会被钟氏旗下的离岸壳公司收购。
且对价代价,钟聿衡帮他平账,代价是梁东成要充当钟氏埋在梁家内部的“特洛伊木马”。
梁东成的手在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那几页蓝皮文件。那是他在兰桂坊宿醉后,被岑念的人带去私人会所签下的那些借条的汇总。
转身的刹那,她瞥见了远处的钟聿衡。
他隔着半座喧嚣的会场,捏着一只高脚杯,目光穿过重重虚与委蛇的人影,不偏不倚地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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