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梁东成眼尖。
他拨开人群走过来,带着一股子熟稔的、有些越界的酒气。
岑念没躲,只是微微颔首,“二少,槟城的雨,还没淋够?”
这也是钟聿衡教的。
找准一个人的软肋,然后用最温柔的刀子扎进去。
梁东成这辈子最怕回槟城那个老宅,最怕听那句南洋口音的教诲。
他喜欢这中环的霓虹,喜欢这触手可及的虚荣。
所以,要给他这个梦,要让乖乖地在协议上签下那个、足以让梁家元气大伤的名字。
她是莉莉丝,钟聿衡是最隐秘路西法。
猩红酒液在杯壁打着旋,映着满室珠光,盛的不是佳酿,是权衡的人情、算计的筹码,困在这座金钱垒成的浮屠塔里,无人能脱身。
岑念也曾是那个想去伸张正义的、满腔热血的傻孩子。
可如今,要用这身皮囊,去给梁东成那个浪荡子设局。
钟聿衡你给真的,太沉了。沉得让人握不住,却又不得不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命数这东西,大抵就是这样,会被岁月一笔一笔,轻轻巧巧的勾销。
“念小姐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
梁东成笑得灿烂,眼角细纹都透着股子没心没肺的混。他凑近了些。
“钟先生呢?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挡风?”
“他在跟梁指挥官聊公事。”
岑念侧过身,顺手取了两杯马提尼,一杯递过去。
“二少,咱们不聊公事。聊聊西环那块地,聊聊……你那个还没回港的‘南洋老友’?”
梁东成脸色微变,是被人看穿底牌的刹那慌乱。
岑念静静望着他,镜片后的目光平和又细腻,像在看一场早已演过千百遍的戏中戏。
酒过三巡。有人眼神开始涣散。
岑念从手拿包里抽出一份折叠得极整齐的蓝皮文件,只有几页纸。却沉得吓人。
“签了吧。二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似情人耳边的私语,“签了它。槟城那个老宅,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回去了。钟先生保你,在中环继续做你的逍遥二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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