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看她,视线落在她泛红的额角。
“多谢公主。”
这一声谢,反倒让沈绾月动作一滞。
她偷偷抬眼,见他正垂着眸,目光落在手掌心的糖糕上,侧脸线条柔和。
这一看,她的心跳陡然失了节奏,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。
“谁、谁要你谢!我走了!你、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,明早再走,免得又给我惹麻烦!”
说罢,她转身便快步往门口冲。
走到门边,沈绾月慌慌张张去拉那把铜锁。
可心尖乱得像被狂风卷过,手指抖着,怎么也解不开锁扣。
她急得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,连带着柔腻嫩白的脸颊愈发烧得绯红,娇妍绝艳,宛若朝霞凝脂。
谢珩眸光落在她手忙脚乱的娇俏背影上,眼底那片沉寂的湖,无声漾开一缕极浅极淡的涟漪。
他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,这才徐徐起身。
脚步声轻缓,一步一步,落在静悄悄的柴房里,清晰地敲在沈绾月的心上。
直到他停在她身后,温热的气息堪堪萦绕在她颈侧,将她纤细玲珑的身影,完完全全圈在了他与门板之间。
“我来。”
两个字,低低沉沉,拂过耳畔。
沈绾月的身子像被施了定身咒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身上清冽的松间冷香,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。
本就尴尬的气氛,霎时漫上几分令人心颤的暧昧。
谢珩修长的手指搭在铜锁上,骨节分明,动作利落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扣应声而开。
几乎是锁开的瞬间,他便立刻侧身退开,与她拉开半臂的距离。
谢珩垂在身侧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,指尖似还残留着方才无意间擦过她发梢的柔软。
“公主慢走。”
她拉开房门,一阵夜风卷着寒意扑进来,吹得鬓边青丝纷飞,衣间幽香漫散。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了出去,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*
奔回长乐宫的沈绾月,脑子里还在翻涌着原著里的剧情。
今夜,沈伦会在谢珩赴宴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埋伏,栽赃他私藏利器,再借着父皇对南宸质子的猜忌,撺掇着打他三十大板,让他伤及筋骨,落下病根。
幸好,她将谢珩锁在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