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一时兴起的囚禁,误打误撞成了护他周全的屏障。
沈绾月按着怦怦直跳的胸口,心头生出几分担忧。
沈伦算尽一切,定然想不到,他费尽心机等着的人,会被她藏在这连耗子都不愿光顾的柴房里。
只愿谢珩能听她的话,安分守己待到天明,就可以避过这场陷害。
*
天光透过长乐宫的雕花窗棂,滤去了刺眼的锋芒,化作细碎的金辉落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拔步床上。
沈绾月睫毛颤了颤,缓缓掀开眼。
“公主,你醒了?”
青黛端着铜盆轻步走进来,将铜盆搁在一旁的妆台上,取过软缎面巾浸了温水。
“天刚亮呢,你怎不多歇会儿?”
沈绾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随手拨了拨垂落在肩前的青丝,语气装作漫不经心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就是醒得早了些。对了,昨日……谢珩,后来怎么样了?”
青黛拿着面巾走到床边,面上掠过一抹笑意,细细替她擦了擦脸颊,才笑着说道:“谢公子没事,是白日里走的。”
说罢,青黛便取过一旁外衣为沈绾月披上,见她小脸微白,语气里不觉又添了几分焦急。
“公主,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?你放心,谢公子那边,奴婢会日日留意着他的动态,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,就第一时间禀告你。”
听了这话,沈绾月立马撇过小脸,眼神慌乱地飘向窗外的桃林,呐呐地辩解道,“我也不是要你日日留意他……”
青黛忍不住笑出了声,随即上前替她梳理长发,柔声道:“是奴婢错了,奴婢不该乱说,公主莫恼。对了公主,奴婢还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沈绾月顺着她的话转移了话题,“什么事?”
“听说定王在北凛打了胜仗,明日就要归朝了!”
青黛脸上添了几分欣喜,手上的梳子轻轻梳理着沈绾月如瀑的乌黑长发。
“明日城门大开,百姓们都会夹道迎接定王,到时热闹得很。”
沈绾月在《烬宫》里看到过这个人物,只是书中笔墨极少,只知他是大曜二皇子,常年驻守边疆,性子沉稳,战功赫赫。
她当时看小说,注意力都在沈绾月与谢珩的虐心剧情上,那些配角的戏份,大多都跳了过去,如今突然听到这个名字,竟一时有些陌生。
她不由得想起太子沈昭的冷漠算计,想起三皇子沈伦的阴鸷狠戾,不知这位常年驻守边疆的二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