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一点都不行!”李默把册子拍在桌子上,“按规矩来!”
管事拗不过他,只好骂骂咧咧地回去重新找。
到了晚上,工坊里灯火通明。操作机床的老师傅累得满头大汗,刚停下机器想喘口气。
一只手递过来一个水碗和一块干净的毛巾。
老师傅抬头一看,是李默。
“师傅,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李默的语气里,没有了往日的骄横,反而带着几分敬畏。
“谢了,李公子。”老师傅有些受宠若惊。
李默摇了摇头,把水碗又往前递了递。“别叫我公子,叫我李默就行。”他看着老师傅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,再看看自己这几天因为搬运零件也磨出水泡的手,心里五味杂陈。
张三正好路过,看到这一幕,用肩膀撞了撞他。“哟,李大少,转性了?学会伺候人了?”
李默这次没发火,他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,正和阿尔伯特一起检查最后一道工序的严嵩的背影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不想再输了。”
第三天的午夜,那个焕然一新的气缸,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他们自己的工棚。
所有人都围了上来,眼睛里闪着光。
严嵩亲手将它安放回蒸汽机的底座上,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,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直起身,看着一张张疲惫却又兴奋的脸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。”严嵩拿起一把扳手,递给离他最近的李默。
“黎明之前,”他沉声说,“我要听到它的心跳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