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碰到他后颈的一瞬间,脑袋里一片空白,什么事情全部忘得精光,只想让那只手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更久一点。
体内的精神力在对方游走的指尖下流动,像是羽毛尖拂过水面,他本该在这样的抚摸下得到安宁,却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,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他的意识是清醒的,身体却脱离了控制,如面团般在对方手中被揉成各种形状,唯独不是他自己。
加兰没有告诉他,和向导的信息素纠缠,居然这么丢脸。
况翎觉得难堪极了,又被塞缪尔捏着下巴和他对视,脸上羞赧的表情一览无遗,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,眼泪簌簌掉个不停。
“呜……放开我!”
他从这样的不堪中找回了一丝清醒,但是手一碰到塞缪尔,就软了下去,更像是欲拒还迎。
掌心下的身躯热得不正常,塞缪尔不确定是不是他第一次接触向导的信息素的缘故。
也许在精神力感知方面的迟钝,也会造就他对向导信息素的异常敏感,他虽然是大导师,却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罕见产生了一丝无措。
唯一能确定的就是,况翎现在很不情愿。
“你还好吗?”塞缪尔低声问。
况翎低垂着头,把自己环了起来,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,塞缪尔一碰他,他就抖个不停。
塞缪尔只好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,然而他的存在仿佛连况翎喘息的空间都要攫夺,况翎的反应更加焦躁,修剪干净的指甲在手臂上抓出了一道道痕迹。
塞缪尔怕他抓伤了自己,不得不离开他走到窗前,打开了窗户。光是信息素融合就变成这副模样,倘若有一天……况翎真要和他身体结合,那该怎么办?
此前,塞缪尔从未体会过其他向导说的,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哨兵身上,生怕对方受伤的感觉。
其实连他自己也嗤之以鼻,被精神力或是信息素捆绑的两个人,真的会向对方托付一切、毫无保留?
塞缪尔露出一丝迷惘。
他抬眼望去,况翎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,像一块软绵绵牛角面包。
这是他的契约哨兵。
年龄不大,性格有点坏,脑袋一根筋,和皇太子交际匪浅,对他总是爱答不理,有需要的时候才会露出好脸色。
没法感知他人精神力,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别人有没有结合,给人一种蠢得很天真的感觉。
但是……塞缪尔并不讨厌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