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崔君墨以卜绣案为引,牵连出一系列案件。
致使幕后之人,抄家的抄家,流放的流放。
京中权贵人人自危。
虽然最后崔君墨与皇帝达成了和解,表面上维持了平静。
但,这两个多月以来,朝堂气氛还一直处在紧张之中。
是以,为了缓和朝堂上的戾气,给各方势力一个缓冲周旋的余地。
今日上朝,皇帝便下了一道旨意,决意于京郊皇家围场举办为期一个月的春猎。
此次春猎规制极高,王公贵族悉数在列。
除此之外,皇帝特意放宽规制,准许此次随行人员皆可携眷出行。
垣清苑内。
日光透过花窗,斜斜洒进内室。
沈幼菱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披着一张薄毯,左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之上,眉眼平和。
她怀胎已有五月,小腹已然圆润了起来。也越来越让她有了做母亲的实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渐暗。
晚风拂动,一身青色暗纹锦服的崔君墨推门而入。
他大步走到榻边,俯下身来,温热的掌心,轻轻覆在沈幼菱的小腹上。
“今日身子感觉如何?”崔君墨嗓音低沉,目光温柔的落在沈幼菱的脸上。
沈幼菱抬眸望他,眼底漾开浅浅柔光,轻声回道:“放心吧,府医说一切都好。”
随后她微微挪了一下,坐起身来,抬眸看向崔君墨:“听说,今日朝堂上,陛下宣布要举行春猎?”
崔君墨应声:“对。”
沈幼菱闻言,有些担忧的开口:“那此行,你会不会有危险?”
崔君墨摇头:“放心,我应付得了。”
沈幼菱还是忍不住提醒:“你还是要多加休息为好。”
崔君墨应声:“放心,就算为了你们,我也会保重自己的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她圆润的小腹,继续说道:“围场风大寒凉,饮食起居皆不便。我想同你商量,此次你便留在府中养胎可好?”
此次春猎刀光暗藏,各方势力齐聚围场,杀机无处不在。
别说她身怀六甲,便是寻常,他也不愿让她涉足这是非之地。
沈幼菱闻言,顺势靠入他怀中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,安心的闭上眼,说了声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三日后,便到了春猎启程之日。
这一日天色微明,皇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