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禁军开路,百官勋贵车马依次随行,声势浩大。
虽然崔君墨一直说不必她送行,可沈幼菱还是坚持要为他送行。
她早早的起身,换上一身浅碧加厚锦裙,由曼冬搀扶着,乘坐马车,直达皇城外送行。
春猎启程前,依制需先行祭天,祈福此行平安,猎有所获。
皇城正南的祭天高台,如今一切都已准备就绪。
沈幼菱立于外围家眷驻足之地,隔着禁军和王公大臣,遥遥望向高台。
晨间风凉,曼冬细心的为她系好披风。
高台上,大淮皇帝萧准立于正中,威严肃穆。
皇后则站于他左侧,与他并肩而立。
皇帝的另一边,相较于皇后的位置,落后一步的距离,站着的是曾经的玄纥公主,如今的大淮贵妃,枭月。
高台祭天礼乐响起,祭祀官朗声诵读祭文,焚香祈福。
祭天耗时近半个时辰,方才落幕。
待祭天仪式结束后。
三人转过身来,受百官朝拜。
沈幼菱随着众人朝拜,站起身之后,看向台上的三人。
时隔几月不见,沈幼菱很难将眼前的人与曾经那个明艳张扬,桀骜锋利的玄纥公主联想到一起。
如今的枭月,一身华丽的贵妃朝服,珠翠压鬓,妆容精致,却目光沉寂。
风吹动她的衣袂,她也未曾抬眼。仿若一具精致漂亮,没有魂魄的人偶。
沈幼菱静静望着高台之上的身影,心底不免有些唏嘘。
不过,她如今落得这般模样,沈幼菱多少也能预料到一些。
前些日子,因为卜绣案牵扯出来的漠北战事,有幕后之人通敌叛国与玄纥狼狈为奸,意欲让大淮战神在战场上有来无回。
这件事,一度让崔君墨和皇帝的关系剑拔弩张。
虽然事情已经暂时揭过去了。
但身为敌国公主的枭月,在后宫的这些日子,想必也不好过。
礼乐停歇,锣鼓开道,队伍正式出发。
车马行至城外。
崔君墨从人群中抽身,走到沈幼菱的马车旁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,掀开马车车帘,看向车内的沈幼菱。
晨间风大,长风卷着尘土拂面,他下意识侧身挡住风口。
随后,看向沈幼菱,轻声叮咛:“我不在京中,你万事小心,夜里切勿晚睡久坐。”
说着,他俯身,轻吻了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