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颂雪身为剑圣,连他父王都敬上三分,平时没少下功夫拉拢这个外甥女,他就算有胆子跟她唱反调,也不敢真惹怒她。
搞得每次他一闯祸,就被送去雪颂城,从小王爷、小霸王,变成乌龟怂包蛋。
真在雪颂城呆上五年,岂不是要了他的命。
权衡利弊之下,李一白面色铁青对北羽道:“我以后再也不会提起莫淮。”
“切,这还差不多。”北羽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李一白嘟囔道:“有什么好神气的,武功高又怎样,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。”
他声音极小,奈何北羽感官敏锐超脱常人,听了个一字不漏。
“你说什么!”北羽转身怒喝。
李一白是个纯粹的坏脾气坏心眼,不顾凰允念的阻拦,冷嘲热讽道:“我说你爹不疼娘不爱,从小就被卖给白发剑圣,听说,你到天枢城七年了,父母没看过你一回,还不如孤儿呢!”
这可真是扎了北羽的心窝。
她大怒出手,凰允念提起李一白的衣领带就跑,“小白失言,来日我定亲自登门道歉。”
凰允念不想与北羽大动干戈,溜得飞快,北羽一看人都跑远了,追上去也没意思,只能记下这笔账,来日再算。
她提起脚步赶路,却不复刚才的轻盈快捷,李一白的话如同一根刺,扎进她肉里,发痒,发痛。
也许是折腾一天太累了,也许是昨夜过于惊险,还没恢复好,北羽忽然累了,很累。
她停在一家酒楼的屋檐上,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头,良久,叹了口气,望向远处,竟看见一道熟悉的风景。
不凡茶馆?
她怎么走到这了?
北羽数起街道,云霄酒楼离鸠止渴那条街比较近,而鸠止渴离学宫差了小半个天枢城,她被李一白气晕头,抄了条熟悉的路,越跑越远,错得离谱。
这么一耽搁,她是无法准时赶到云霄酒楼了。
不过,迟个一炷香也无碍,南戏霖他们自会划拳喝酒打发时间。
北羽低头盯着鞋尖,既然已经迟到了,再晚一会儿也不打紧吧。
……………
不凡茶馆后院。
莫淮坐在屋顶,捧着花瓶,看着插在水中的玫瑰花。
月光轻柔照在花上,美好静谧。
一道极轻的声响落下,像是一只雀鸟伸出爪子点在瓦片上。
莫